DC娱乐网

返聘老副主任仗后台在厅里横行,撞上中江省作风督导组当场丢了聘用资格

返聘回中江省民政厅的老副主任,当着全省作风检查组的面,指着我鼻子让我给他装订私人旅游照片。他以为背靠分管副厅长的老关系,

返聘回中江省民政厅的老副主任,当着全省作风检查组的面,指着我鼻子让我给他装订私人旅游照片。

他以为背靠分管副厅长的老关系,在厅里就能横着走,没人敢动他。

没人告诉他,规矩这东西,从来不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。

1

我抱着刚从机要室领回来的三份加急文件往工位走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。

“那个小年轻,过来一下。”

我脚步顿住,回头看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个穿灰色夹克的老头,脚边堆着两个纸箱子,正背着手冲我抬下巴。

“你是办公室的?”他上下扫我一眼,语气理所当然,“把这两个箱子给我搬到最里面那间屋去,靠窗的工位。”

我手里的文件是下午要报给省政府的救灾资金核对表,离截止时间只剩两个小时。

“不好意思师傅,我手头有急件,您找一下物业的师傅行吗?”我客气地回了一句,转身要走。

“站住。”他声音一下子沉了,“年纪轻轻的,怎么这么不懂事?我叫刘建国,以前是这办公室的副主任,今天返聘回来报到。让你搬个箱子怎么了?年轻人多干点活不吃亏。”

这时张主任从里面走出来,看见这场景赶紧快步过来,脸上堆着笑。

“老刘,您怎么亲自搬东西,我正说叫人过去接您呢。”张主任转头冲我使眼色,“陆明,快把刘主任的箱子搬进去,靠窗那桌早就收拾出来了。”

我抿了抿嘴,把文件放在自己工位上,转身过去搬箱子。箱子不轻,装的全是茶杯、茶叶罐还有几本旧杂志,根本不是办公用品。

搬到工位上,刘建国又指着桌子发话:“去,给我打杯热水来,要温的,别太烫。再把桌子擦一遍,灰都落厚了。”

旁边工位的老王抬头看了一眼,又飞快低下头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我没说话,拿了抹布擦桌子,又去茶水间打了水。

等我回来,刘建国已经坐在椅子上,翻着旧杂志慢悠悠地说: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就是没眼力见。我们那时候上班,早早就把领导办公室打扫干净了,哪用得着吩咐。”

我回到自己工位,刚打开文件,老王的微信弹了过来。

“悠着点,这老头是李副厅长的老领导,这次返聘就是李厅打了招呼的。这几天全办公室都被他支使过,没人敢说啥。”

我盯着屏幕没回。下午下班前,刘建国果然又在办公室喊:“小陆,我快递到门卫了,你帮我取一下。”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过来。

2

我手里正核对着第二天要上会的材料,抬头说:“刘主任,我这材料今晚得赶出来,实在走不开。”

刘建国“啪”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声音不大,整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怎么?让你跑个腿都不行?我在这办公室当副主任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上学呢。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。”

张主任从里屋探出头,打了个哈哈:“老刘您消消气,年轻人手头活多。小李,你反正要下去送文件,顺便帮刘主任取一下。”

小李没吭声,起身就往外走。刘建国哼了一声,斜着眼看我:“有些人啊,就是拎不清。在机关单位,能力不重要,懂规矩才重要。”

我没接话,低头继续改材料。老王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个“牛”的表情,又补了一句:“你是第一个敢拒绝他的,小心点,这老头记仇。”

我没当回事。我是考进来的正式科员,做好本职工作就行,没必要惯着谁的臭毛病。

可我没想到,这只是开始。

接下来半个月,刘建国变本加厉。今天让我帮他买米面油送到家属院,明天让我帮他去药店拿药,到后来,居然把他孙子的小学作文本扔我桌上。

“小陆,你文笔好,帮我孙子改改作文,明天要交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
那天我正赶省政府的紧急约稿,下班前必须报。我把作文本推回去:“刘主任,实在抱歉,我今天有紧急材料要写,真没时间。您孙子的作业还是让他自己写比较好。”

刘建国脸一下子拉下来,拿起作文本往我桌上一摔。

“给你脸了是吧?让你帮点小忙推三阻四。我告诉你陆明,别以为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,在这厅里,我说你行你就行,说你不行,你再能干也没用。”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张主任在里屋没出来,其他人都装作忙工作,耳朵却都竖着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:“刘主任,我是办公室的科员,我的工作是写材料、办文件,不是帮您办私事。”

“好,”刘建国指着我,气得点头,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
他转身回了自己座位,摔得椅子哐当响。老王偷偷给我发消息:“你惨了,这老头小心眼,肯定要给你穿小鞋。”

我没回。我不相信一个返聘人员,还能真的一手遮天。

可三天后,我就尝到了苦头。

3

那份基层民政站点建设的请示报告,是我周三就打好的,按流程要先送刘建国转交给张主任签字——张主任说刘建国以前管过这块,让他先把把关。

我周三下午就放到了刘建国桌上,跟他说周五前要签完报给分管厅领导,下周一就要上厅长办公会。

周四我问了一次,他说放那吧,有空看。周五下午我再去问,他翻了翻桌上的文件,慢悠悠地说:“哦,你说那个报告啊,我忘了,放哪了我找找。”

他翻了半天,从一堆报纸底下翻出来。

“哎呀,这两天事多,没顾上。你也不提醒我。”他拿起笔随便划了两笔,“行了,拿去吧。”

我拿过来一看,离下班只剩二十分钟,张主任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了。我赶紧跑过去,张主任皱着眉签了字,说:“怎么才拿来?李厅下午还问起这事,你赶紧送过去,看他还在不在。”

我抱着文件往李副厅长办公室跑,还是晚了一步,秘书说李厅已经去省里开会了,要下周一才回来。

报告没签完,周一的会自然上不了。张主任在例会上不点名地批评了一句:“有些人办事就是没谱,紧要的文件盯不住,耽误了全厅的进度。”

刘建国坐在旁边,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,嘴角带着点笑意。

我回到工位,攥着笔的手有点紧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上次的困难群众补贴名单,也是他压了三天,差点耽误了发放时间,最后还是我自己天天盯着,一有空就去问,才勉强赶在最后一天签完。

一次是疏忽,两次就是故意的。

我打开单位内部网,翻到人事处去年发的《返聘人员管理暂行办法》,一字一句往下看。

里面写得清清楚楚:返聘人员仅可承担指定的技术指导、咨询服务工作,不得干预日常行政事务,不得指挥在职工作人员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务,返聘期间需完成约定的工作任务,定期接受考核。

我把文件存了下来,又翻了翻今年的返聘协议公示。刘建国的返聘岗位是“办公室政策咨询岗”,约定任务是协助梳理历年民政政策档案,半年完成初步整理。

我问了管档案的同事,同事说刘建国来了半年,档案室统共就去过两次,连目录都没翻完。
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不远处正跟人打电话说笑的刘建国。

硬刚没用,打小报告更没用,他有李副厅长撑腰,张主任又和稀泥,闹到最后,反而显得我不尊重老同志、不懂团结。

但规矩摆在这,不是摆设。

我关掉文件,继续做自己的事。老王凑过来小声问:“你真打算忍了?”

我笑了笑:“不然呢?跟他吵架?”

老王撇撇嘴:“也是,熬着吧,反正他返聘也就一年。”

我没说话。我没打算熬,我只是在等。

等一个能让规矩说了算的机会。

4

机会来得比我想的快。

第二周周一,张主任通知,下午厅里要检查各科室办公秩序,李副厅长带队,让大家都收拾好工位,别出岔子。

我抬头看了一眼刘建国的工位,他正对着手机刷视频,声音开得不小,桌上堆得乱七八糟,报纸、零食袋、私人茶杯摆了一片。

下午两点半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张主任陪着李副厅长一行人走了进来。

几乎是同时,刘建国放下手机,冲着我就喊:“小陆,我那箱苹果在门卫,你去帮我搬上来。我腰不好,搬不动。”
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。李副厅长脚步顿了顿,看向我们这边。

我站起身,语气平静:“刘主任,现在是上班时间,我手头还有季度报表要整理,实在走不开。您要是搬不动,等下班了我帮您叫个搬运工。”

刘建国脸一下子就沉了,“啪”地拍了下桌子。

“你什么意思?让你帮个忙这么多废话?上班时间怎么了?我让你干点活怎么就不行了?”他越说声音越大,“年轻人不要太浮躁,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,我们当年……”

“老刘。”李副厅长开口了,语气淡淡的,“上班时间,先忙工作。私事下班再说。”

刘建国愣了一下,脸上有点挂不住,嘟囔了一句:“我就是考验考验年轻人,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……”

李副厅长没接话,转头问张主任办公室近期的工作情况,一行人往里屋走,路过我工位的时候,往我桌上的报表看了一眼。

检查的人走后,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刘建国脸色很难看,坐在位置上摔摔打打。

过了会儿,张主任把我叫到里屋。

“陆明啊,你今天有点冲动了。”张主任点了根烟,“老刘毕竟是老同志,又是李厅的老领导,当着领导的面拒绝他,他脸上多不好看。”

我低着头说:“主任,我当时确实在赶报表,下午就要报给财务处。而且上班时间办私事,本来也不符合规定。”

张主任摆摆手: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机关单位,人情世故比规定重要。回头你给老刘道个歉,这事就过去了,啊?”

我没答应,也没反驳,只说:“主任,我知道了。”

从主任办公室出来,老王冲我竖大拇指:“可以啊你,当着李厅的面怼他,牛逼。”

我摇摇头:“我没怼他,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
我心里清楚,这只是第一步。

一次撞见,领导只会觉得是小事,顶多觉得刘建国有点倚老卖老。

但次数多了,就不一样了。领导的耐心也是有限的,尤其是在作风要求越来越严的当下。

下班的时候,我故意走得晚。路过李副厅长办公室门口,听见里面传来刘建国的声音。

“老李啊,不是我说,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管不了了,一点面子都不给我……”

李副厅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老刘,你现在是返聘,注意点影响。私事别在上班时间弄。”

我脚步没停,径直走了过去。

看来,这步棋走对了。

5

从那天起,刘建国算是跟我杠上了。

凡是我的文件,他都要压半天。凡是我在忙的时候,他偏要叫我干这干那。

我不再每次都拒绝。有时候手头没急活,我也会顺手帮个忙,但只要是工作忙的时候,我就明明白白地拒绝,从不绕弯子。

他每次都要发作几句,我都听着,不顶嘴,也不妥协。

办公室的人慢慢也看出来了,我不吃他那一套。有几次他叫别人干私活,别人也学着我的样子,说手头忙走不开。

刘建国的脾气越来越差,天天在办公室摔东西骂人,说现在的人都忘恩负义,没人把老同志放在眼里。

月底的时候,厅里发通知,说省作风建设督导组下周要过来突击检查,重点查工作纪律、办公用房、公车私用还有铺张浪费的问题。

通知发下来,全厅都动了起来。各科室打扫卫生、整理文件、排查问题,忙得脚不沾地。

只有刘建国,跟没事人一样。

那天上午,办公室几个人都在整理台账,打印机一直没闲着。刘建国拿着个U盘过来,直接把正在打印的文件按停了。

“先别打了,我先打几张照片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
小李急了:“刘主任,我们这台账下午就要交,正赶着打呢。”

“台账晚会儿打怎么了?我这照片明天同学聚会要用,急得很。”刘建国直接把U盘插上去,点开文件夹就开始打,“公家的打印机,打几张照片怎么了?我以前在这的时候,打多少都没人说。”

小李气得脸都红了,看向我。我走过去,指着打印机屏幕说:“刘主任,单位有规定,办公设备不能打私人材料。督导组马上就要来了,查到不好。”

“督导组来了又怎么样?”刘建国嗤笑一声,“我退休前,督导组来多少次了,哪次不是客客气气的。几张照片而已,多大点事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按下打印键,彩色照片一张一张吐出来,全是他去外地旅游拍的风景照,足足有二十多张。

我没再劝,转身回到工位,把刚才的通知文件又翻出来看了一眼。

突击检查,时间随机,不提前打招呼,直接进科室。

我算了算时间,差不多就是这两天。

下午快下班的时候,张主任特意过来叮嘱:“大家都注意点,明天后天督导组大概率会来,上班时间别刷视频、别网购、别干私活,打印机别打私人东西,都机灵点。”

他特意走到刘建国旁边,笑着说:“老刘,您那边也注意点,私人东西先收一收。”

刘建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都懂。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
可第二天一早,他来上班,照样把私人茶杯、零食往桌上一摆,手机开着外放听戏曲。

十点多钟,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还有人事处处长的声音,压得很低:“督导组的领导来了,直接去各科室,大家注意。”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,盯着电脑屏幕。

刘建国也关了戏曲,嘟囔了一句:“还来真的啊。”

他低头看见桌上打出来的那堆照片,随手往旁边一推,推到了我工位和他工位中间的空桌上。

然后他抬头,看着我,突然开口。

6

“小陆,过来一下。”刘建国的声音很平静,带着点拿捏的劲儿,“把这些照片给我装订一下,弄个相册出来。”

我抬头看着他,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。

“刘主任,现在上班时间,督导组都来了,不合适吧。”我声音不大,刚好能让门口的人听见。
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刘建国提高了声音,“让你干点活怎么这么多废话?我看你就是对我有意见,故意针对我是吧?”

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督导组的几个人走在前面,人事处和办公室的领导跟在后面,一进门,就看见了中间桌子上摊着的二十多张彩色旅游照片,还有站在桌边、一脸怒气的刘建国,以及坐在工位上的我。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督导组组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姓王,他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那堆照片上,又看了看刘建国。

“这位同志是?”他问张主任。

张主任脸都白了,赶紧说:“王组长,这是我们办公室返聘的老同志,刘建国同志,以前是办公室的副主任,回来帮忙做政策咨询的。”

“返聘?”王组长走过去,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,“返聘人员上班时间,用单位的彩色打印机打私人旅游照片,还指挥在职工作人员装订?”

刘建国还没反应过来,梗着脖子说:“领导,我就是打几张照片,多大点事啊。我以前在这工作的时候……”
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王组长打断他,语气很严肃,“作风建设是针对所有人的,不管是在职还是返聘,只要在单位上班,就要遵守工作纪律。”

他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:“记下来,民政厅办公室,返聘人员工作时间使用办公设备处理私人事务,指挥在职人员办私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