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观来说,目前双方仍然有些许差距。
就美国而言,它的确已经将我国视为“近乎对等”的对手。
早在去年,美国就曾发布过新版的《国家安全战略》报告。在这份报告中,美国首次正式承认,中美之间的实力对比已经从“绝对优势”演变为“近乎对等”。
但要说中美竞争已经进入G2时代,则言之尚早。其根源原因还在于,我国在综合国力,尤其是全球盟友体系、金融、高端科技生态等关键领域,与美国仍然存在结构性差距。

要理解当前的中美关系,首先必须正视双方力量对比发生的根本性变化。这种变化并非我国在短期内全面超越美国,而是在多个维度上形成了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”的复杂态势。
首先看经济层面,我国的追赶速度的确很快。如果按购买力平价计算,我国的GDP总量已经超过美国,且经济增长率持续高于美国,双方差距正以每年约2.8个百分点的速度缩小。
在新兴制造业领域,我们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。例如我国生产了全球约70%的新能源汽车和超过75%的太阳能光伏组件。
这种世界工厂的升级版,也让全球供应链对我国形成了绝对的依赖。以美国为例,美国在近700种药品的原料上依赖中国,稀土供应链更是被我国牢牢掌控。
在军事和科技领域,中美则呈现出区域优势和全球领先的错位格局。
军事上,我国在西太平洋,特别是第一岛链已经建立起强大的能力,在特定区域形成了局部优势。而美国则凭借11艘核动力航母、遍布全球374个海外军事基地以及无与伦比的远程投送能力,依然维持着全球军事第一强国的地位。
正是基于这些现实,美国战略界不得不调整对华认知。最新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摒弃了过往“必胜”的傲慢,转而采取了一种更为务实的“选择性竞争”或“定向遏制”策略。
其核心逻辑就是,在承认我国实力难以被轻易击垮的前提下,集中资源于关键领域进行精准打压,同时寻求避免全面冲突带来的不可控成本。
美国对华选择性竞争本身,其实也变相否定了“激突时代”的简单二元对立。
当然,美国的强大还不止于此。除了美国经济和军事实力本身,美国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,它的全球盟友体系和国际规则主导权。
这是美国相较于我国最不对称、也是最持久的优势。今天很多人说美国和自己的盟友关系不好,已经闹得很僵,但我们要知道,特朗普在任内已经待不了几年了,虽然万斯卢比奥也对美国传统盟友没那么友好,但相比较特朗普,他们要更务实和现实一些。
所以,即使未来万斯或卢比奥当选美国新总统,大概率也会着眼改善当下美国和欧盟的关系。
二战以来,美国构建了一个以自身为核心、横跨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军事同盟,北约、美日、美韩和美澳同盟,这套网络运营之久,远非一个特朗普就可以打破。
而这套体系,恰恰才是美国最强大的地方。
此前美国利用这套盟友体系,想要推动对华经济断链。从拜登时期的印太经济框架、美日印澳“供应链韧性倡议”,到特朗普的“经济繁荣网络”、“清洁网络计划”,其核心目标都是拉拢盟友,共同建设在关键产业上对我国的依赖。
例如,美国积极组建的“芯片联盟”,拉拢了日韩荷等掌握尖端半导体设备与材料的国家,共同限制对华出口;今年年初,美国还召集50多国召开“关键矿产部长级会议”,也是为了构建一条绕过我国的矿产资源供应链。
这种通过联盟进行的体系化遏制,对我国造成的压力其实远远大于美国的单边制裁。

除此之外,美国在金融领域也非常强。
美元作为最主要的国际储备、结算和计价货币的地位短期内是难以撼动的。美联储的货币政策牵动全球资金流动,美国可以通过SWIFT等金融基础设施对特定国家和实体进行制裁。
这种美元武器化的能力,也是美国实施长臂管辖、进行金融遏制的终极工具。
反过来,美国自己也知道,只靠单纯的遏制是行不通的,因为美国目前也依赖我们的稀土乃至其他原材料供应,所以双方目前更多的是“选择性竞争”,有的地方展开竞争,而有的领域则需要展开合作。
最近特朗普访华,双方敲定的飞机订单和大豆订单,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
所谓的管控分歧,其实也就是选择性的竞争。
所以,今天的中美不是进入G2时代,而是进入“竞合”,即竞争与合作并存,对抗和对华交织。
美国的对华战略已经从意识形态驱动的“全面对抗”,转向基于成本收益计算的“务实遏制”。其目标不再是幻想“击败”我国,而是试图延缓我国超越的速度,并在核心领域维持优势。
这从最近美国一系列动作也可以看出来,该发起贸易的时候就发起贸易,该谈的时候就谈。
因此,未来的中美博弈更可能呈现一种 “长期博弈、局部摩擦、总体可控” 的复杂局面。在芯片半导体、人工智能等核心利益领域,摩擦与试探不会停止;但在气候变化、公共卫生、宏观经济稳定等全球性议题上,双方仍有合作的需求与空间。

至于G2这个概念本身,描绘的是一种两国共同合作治理全球的美好愿景,其实对我们来说,G2这个概念是不错的,是对我们有利的,但美国愿意把这个位置让出来一部分给我们呢?
其实也很难。
短期来看,双方是选择性合作,是竞争和合作并存;中长期来看,美国更多可能还是看到人口等因素对我国带来的负面效应,这或许也是美国采取“务实策略”的原因。
最终说到底,大国之间的竞争,比拼的不仅仅是外部因素的影响,有时候自身的壮大,也意味着赢得这场竞争;基于此,中长期来看,人口的战略地位可能还会不断上升,当然就现在而言,事实上我们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
美国有美国的优势,美国也有美国的缺点;对我们来说,这个道理也是一样的,至于未来,就看谁的纠错能力更强,以及谁更能够扬长避短。
end.
作者:罗sir,关心人、社会和我们这个世界的一切;好奇事物发展背后的逻辑,乐观的悲观主义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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