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,北京作协的2楼窗口,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楼下做操的年轻女人。她22岁,身材丰满,弯腰时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线。而窗口那个45岁的男人,正是大诗人艾青,写过“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”,可此刻,他的眼里只有欲望。
那时,高瑛刚被调到作协,休息时会在楼下做工间操。
第一天,她在做“前屈后仰”一节时,突然发现在2楼的窗户上,有一双眼睛!
第二天,再做这一节操时,那双眼睛又出现了。
第三天,她换了位置,那双眼睛也随着她移动了。
高瑛心里一惊:
“他是谁?为什么老盯着我?”
不久,高瑛与这人在楼梯口相遇,终于知道他就是写了“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?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”的大诗人艾青。
高瑛敏锐地感到:
“艾青可能看上了我。”
果然,艾青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高瑛,还打听道:
“你有没有对象?”
高瑛坦诚回答:
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艾青愣了一下,眉头微蹙:
“你怎么那么小就嫁人了?”
高瑛被触动了心事,低头道:
“错就错在年纪太小,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弄明白就稀里糊涂地完婚了。”
原来,高瑛曾是舞蹈演员,18岁时嫁给了谭谊,生下两个孩子。如今因性格不合,两人已分居多时。
艾青的眼中重新放出光芒,开始对高瑛展开狂热的追求。
不久,两人相约去北京郊外的龙潭湖散步——这里碰不见熟人,可以畅所欲言。
艾青讲了很多他过去的事情,高瑛突然打断他:
“我最想知道的,是你的爱情和婚姻的故事。”
艾青知道自己躲不掉,于是叙述起自己的过往。
1932年,22岁的艾青从法国学画归来,却因“思想过激”入狱三年。
出狱后,家里为了约束他,安排他与表妹张竹茹结婚。
张竹茹相貌清秀,人也很贤淑可亲。
但艾青却不喜欢:
“她文化程度高小水平,我们之间没有多少共同语言。”
婚后不久,艾青离家只身去了常州,进武进女子师范教书。
在这里,他收获了一个迷妹——女学生韦嫈(yīng)。
韦嫈后来回忆说:
“艾青是我学生时代崇拜的偶像,我初恋的对象。”
但艾青只教了一学期,又回到金华老家,之后带着张竹茹去了上海。
抗日战争期间,艾青以高昂的情绪奋力写了很多不朽诗篇,其中包括代表作《我爱这土地》。
然而,正当他潜心写作的时候,发生了一场婚变风波——
1939年,张竹茹怀了二胎,于是带着女儿回老家待产。
独留桂林的艾青心里空虚,竟不能自抑地爱上了女记者高灏!
好在,高灏清醒且自爱,她果断拒绝了这位有妇之夫。
正当此时,17岁的韦嫈突然来到桂林,她问艾青:
“能不能在你这里住几天?”
艾青房间里有两张床,就同意了。
到了第七天晚上,他和她发生了男女间的事情。
张竹茹听闻丈夫出轨,不惜冒着在路途生产的风险赶回桂林,却只见到丈夫与新欢如胶似漆。
产后虚弱的她失声恸哭,一边哭一边说:
“你骗了我呀!”
之后,她把襁褓之中的儿子交给艾青,自己带走女儿。
而两个孩子后来相继夭折,张竹茹与艾青至死再未见过一面。
韦嫈是艾青在被高灏拒绝后,退而求其次的选择。
因此,他对她也没多少怜惜之情,哪怕她给他生了4个孩子。
1950年,40岁的艾青访问苏联时爱上女翻译陈琳,写信向韦嫈提出离婚。
韦嫈一怒之下,将他告上法庭!
而陈琳最终另嫁他人,不再等艾青。
1955年,打了5年官司、身心俱疲的韦嫈,决定放过自己。
她给艾青写了一封信:
“你提出离婚,我同意。”
艾青竹篮打水一场空,即得不到陈琳,也失去了韦嫈。
听完大诗人艾青的感情经历,高瑛倒抽一口冷气:
“我还没有从失败婚姻的坑里爬出来,会不会有另一个坑在等着我?”
艾青突然转身,双手握住她的肩膀:
“我从不玩弄女性,我都是认真地去爱!”
他的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,随即又小声补充:
“当然有爱对了的,也有爱错了的。”
高瑛望着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,内心激烈斗争。
她仰慕他的才华,渴望逃离不幸的婚姻,却又惧怕重蹈覆辙。
1956年,高瑛最终做出了选择,她带着两个孩子,嫁给了艾青。
然而,幸福的生活还不到一年,反 右斗争开始了。
1959年,艾青被送到新疆,从作协理事变成了一个扫厕所的。
作为艾青的妻子,高瑛也饱受羞辱。
这时,她给艾青生了2个儿子,一家六口的生活极其艰难。
直到1976年,他们才摆脱了这一切,重新过上了正常的生活。
此时,离他们结婚,已经整整20年,高瑛也从青春少妇变成中年妇人。
她跟着他,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。
参考书籍:
01《艾青评传》——程光炜
02《我与艾青》——高瑛
图1图2为高瑛与艾青;图3为艾青与韦嫈(暂未找到张竹茹的照片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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