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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8年陈毅离开茅山,乾元观老道长密信召回弟子:本观有灭顶之灾。 茅山这地方在

1938年陈毅离开茅山,乾元观老道长密信召回弟子:本观有灭顶之灾。
茅山这地方在江苏镇江,自古以来就是道家的清修之地。
抗战那会儿,陈毅领着新四军在这块扎了根,建立抗日根据地。
队伍刚拉起来,他们就严守规矩,“三大纪律、八项注意”钉是钉铆是铆,从不祸害老百姓,乡亲们信得过,都愿帮衬着。
山上有座乾元观,年头可长了,上千年老古观。
陈毅听说里头住着位惠心白道长,德行好,心气也硬,是条有骨气的汉子。
他就带了个警卫员,专门上山拜访。两人见了面,一聊再聊,还真投缘。
他们谈时局,聊怎么打日本鬼子,越谈越投机,成了知己。惠心白佩服陈毅一身正气,心里那点“国家有难,出家人也有份”的火苗子被点着了,决意跟新四军一块儿抗日救国。
为了避开敌人眼目,陈毅把新四军一支队的司令部,悄悄安在了乾元观的“宰相堂”和“松风阁”。
打那时起,惠道长成了队伍的后盾。他常派小道下山,买粮备菜送给战士们;组织人手抬担架,照料伤员;有时他自个儿也下山化缘,其实是替队伍打探消息。
每当陈毅在观里召集会议,观里的道士们不用吩咐,就主动到各处路口放哨,还悄悄把参会的人引上山。
一九三八年秋天,陈毅接到命令,要带队从茅山开往溧阳。
临走前那晚,他跟惠心白道长推心置腹谈了整宿,约定日后常通信联络。
队伍开拔后,书信确实没断。可惠道长是个明白人,知道陈毅肩头担子重,怕他分心,信里净捡平安话讲。那时候,镇江的日本鬼子闹腾得一天比一天凶。
惠道长心头像压了块大石头,预感到天大的祸事要来了。
他悄悄写下两封密信,急招自己在外的两个得意弟子火速回山。
两个徒弟赶回来一看,师傅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透着一股子悲凉。
沉默了老半天,惠心白才一字一顿地告诉徒弟:乾元观怕是要遭灭顶之灾了!
他把观里祖辈传下的稀罕宝物,一样样细细交待给徒弟,千叮万嘱,务必护住这些东西!这些东西要是被日本兵抢了去,他就真没脸去见道观的祖师爷了。
有道是“未雨绸缪”,惠道长的预感确实准。早先陈毅的人马还在观里落脚时,就有良心让狗吃了的汉奸跑到日本鬼子那儿告了密。
一九三八年中秋节刚过没几天,江苏各地的日本鬼子纠集了上千号人,杀气腾腾地扑向茅山。
三十多个鬼子冲进乾元观,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抵在老道长惠心白的胸口,逼着小道士们赶紧拿出酒肉来“款待皇军”。
惠心白挺直了腰杆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出家人不动荤腥,不沾酒水。”
领头的日本军官立马翻了脸,恶狠狠地质问:“你们不是拿酒肉招待过新四军吗?现在装什么蒜!”
惠心白毫不退让,字字铿锵:“新四军有铁打的规矩!不拿百姓一针一线!他们宁愿自己在山坡上支灶做饭,也绝不会在观里喝酒吃肉!”
鬼子军官恼羞成怒,狠劲一捅,那把尖刀刺进了惠道长的心窝。
血涌了出来,老道长倒下了。随后,丧心病狂的鬼子端起枪,对着观里剩下的小道士扫射。
可怜观里上下,没一个活口留下来。刀都架到脖子上了,也没人肯吐露半点新四军的消息。
杀完了人,鬼子还不罢休,一把火点燃了这座千年古观,又把遇害者的遗体胡乱丢到山脚。
所幸惠道长那两个高徒早一步带着观里的宝贝离开了,才没让祖宗留下的好东西落入豺狼之手。
那边陈毅连着多日收不到惠道长的信,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,总疑心出了岔子。
一个冷飕飕的冬晨,他带着人策马飞奔,心急火燎地赶到乾元观。
眼前哪里还有道观的影子?只余下焦黑的断壁残垣,到处都是日本兵糟蹋过的狼藉。
眼前惨状让陈毅心如刀绞,悲愤交加,含着热泪给这位生死之交写下悼念诗篇。
遭殃的不单是乾元观,山里的白云观也一样被日本兵杀了个鸡犬不留。
日本鬼子的血洗残暴,没能吓倒茅山的老百姓。
他们靠着山高林密,跟鬼子捉起了迷藏,一回回挫败鬼子的进剿。
一九三八年五月,毛泽东同志在《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》这篇文章里,专门点名表扬了茅山抗日根据地,称它是“游击战争最能长期支持的场所,抗日战争的重要堡垒”。
按道家的讲究,本该清净无为,远离尘世纷扰。
可国难当头,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这些本该守着深山潜心修道的道长们,就像千千万万中华儿女一样,把生死置之度外,冲进了抗日的滚滚洪流中。
他们用一腔热血,护住了这片本该清幽祥和的圣地。说到底,这就是骨子里的东西,每逢天下危难之际,总能有这般挺身而出的凛然之气。
惠心白道长虽然英勇就义,但他的抗敌精神被后来者铭记。
信息来源:
《中国道教》《追忆先师惠心白与茅山乾元观抗日往事》
《茅山抗战纪实》
《新四军战史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