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落山,晚风徐徐,带着一丝凉意。农场已经见不到一只鸡的踪迹,它们比我急,早早就钻回家里迎接夜幕。
豆爸正在为两头母猪而费神着。
“那两头母猪关在棚里还是不行,得给它们撵回去啊。”
这两头母猪该是功臣。前不久一猪生了一窝,在单独的棚子里养儿育女。
如今儿女断奶,它们又成了孤家寡人。可却发现原来的家再也回不去了。
一头母猪,可以说是农场的猪姥姥。它是个功臣,农场所有的猪都是由它繁衍的。
按理说地位如此高,也该可以耀武扬威。
可它却被最后那窝孩子折腾的老命不保。
也不知是不是没有给它生的那窝猪断奶,反倒让那群猪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竟还跟在母猪后面找奶吃。
就这么长此以往,母猪被搅扰的瘦的皮包骨头,顺带连胃病都被激发出来,每天吃饭也是吃一口吐两口。
眼见着再不做出行动,猪姥姥就有可能会变成猪祖宗了。
只好给母猪赶到棚子里单独喂养,调理肠胃少吃多餐。
只是谁也没想到,瘦成那般的母猪肚子里竟然还有一窝崽,也就顺势在棚里生下来。
另一头母猪,算是猪姥姥的头胎猪种。也跟着到了生产期,安全起见,豆爸也给它赶到棚子里单独喂。
如今两头猪的儿女们顺利断了奶,可以独立生存,豆爸想着给猪赶回去。野外自由自在总好过棚子里的一隅之地。
只是谁也没想到,平静走出的家如今却回不去了。
它就像个外来客,被猪群欺辱的三天没吃饭,还有那只大公猪形影不离的跟在身后骚扰。
眼见着不再做出行动,这头母猪也怕会成为祖宗。
思来想去,只好把这头母猪再次赶回棚内。
或许是关在棚子里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就在太阳刚落山时,豆爸又提到这两头猪。
“撵回去,行吗?”我试图问问他的想法。
“不撵回去在那里不行,野猪马上要生了。还要关在那棚里,放不下。”他眼神带着游移不定“要不两头猪一起撵回去,这样看看其他猪可欺负它们,有个伴好点。”
“可以哈。那几头抢奶吃的猪,宰了吧。”我也给他出着主意“反正月份到了,也长不大,顺便来个杀猪敬猪,其他猪肯定会收敛些。”
“可以。”天越来越暗,我们骑着电瓶车正往家里赶“那现在就去撵。”
“现在可以吗?天要黑了,来得及吗?”
“可以,要不两头一起撵?”猪会一起走动吗?要是不一起走,各跑各的,就麻烦了?算了,一头一头撵。”
“你确定来得及吗?”“来得及,赶快去。”
来到棚子,他进去拆开一道铁门,先把老母猪赶了出来。
“老母猪最近长胖了吗?”我站在棚子外面问道。
“胖了,”他正在低头拧着铁丝。“哎,怎么感觉最近又瘦了呢?”
老母猪出来,往外挪步。
“来,上车。”
“不是走着撵吗?”
“不用,直接骑车撵。
原先都是走路撵猪,我跟在后面。这次却直接骑车撵猪。我有些担心猪乱了方寸,便找了根棍子。
“没事,这老母猪听话。”
老母猪时缓时急得走在即将黑幕的小道上。如果慢了,我便那些棍子敲打电瓶车以示提醒,它便惊的往前窜,提快速度。
“要不给它们撵到黑猪这个场地里呢?”
“也可以,不过黑猪会不会欺负它。那黑猪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“不知道呢,先试试,实在不行再撵出来。”
看着走路有点缓身子依然瘦的母猪,我说道“也好,就放在黑猪那里,省的回去大公猪又骚扰它,它可不能再生了。你看它瘦的,这可是功臣,得好好养着。”
“对,不给生了。”
老母猪撵的很顺利。天已经更暗了。
我说另一头猪明天再撵。豆爸提示我快点上车,去撵下一头猪。
他说两头猪一起到一个新地方,打架也是有伴。
想想也对,一夫难敌四手。
第二头母猪,或许是来回撵了好几次,反倒跑的很是快。
快到我生怕电瓶车跟不上,它钻进哪个草窟窿里。眼见着天黑了,我也跟着紧张着,快到地点时,只好下来步行,跟在它身后,豆爸提前去园子处开门。
进园子时,虽然没母猪那么顺利,倒也被豆爸左赶又堵的给赶进去。
心里总算舒坦些,像是完成一件大事。
回到家,豆爸又出门了。隔了一会儿又回来,说“两头猪一起就是好,黑猪不敢欺负它们。”他的话更像是定心丸,定了我的心,定了两头猪的未来路。
养猪养久了,才懂得其实猪的世界不比人界强在哪?也是欺软怕硬、勾心斗角、作威作福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