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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色列大选结束,内塔尼亚胡阵营未过半,阿拉伯政党成组阁关键

文|尼海志

本文为深度观点解读,仅供交流学习

10月27日深夜,以色列大选投票结束。

根据以色列媒体公布的出口民调(即在投票站出口对刚投完票的选民进行的调查),内塔尼亚胡领导的执政联盟在议会120个席位中预计获得约50席,未能跨过61席的组阁门槛;

而以拥有未来党和前国防部长埃森科特为首的反对派阵营,预计获得52至53席,同样未能过半。

在两强相持不下的局面中,由联合名单和拉姆党等组成的阿拉伯政党阵营预计赢下17至18席,创下历史新高,也意味着,阿拉伯政党成为了组阁关键。

以色列大选陷入僵局,阿拉伯政党成组阁关键

10月27日的投票率高达77.7%,创下1999年以来同一时间点的最高纪录。

从特拉维夫的世俗社区,到北部的阿拉伯城镇,大量选民走出了家门。在以色列的政治语境中,高投票率通常意味着选民对改变现状有着极其强烈的渴望。

然而,选民用创纪录的热情,换来的却是一个“谁都不够”的僵局。

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利库德集团及其盟友阵营(包括极右翼宗教锡安主义政党和极端正统派政党)合计获得约50席,较2022年的64席大幅缩水。

虽然利库德党依然是议会第一大党,但这已无法保证他继续执政。

另一边,反对派阵营(包括拥有未来党和前国防部长埃森科特领导的“国家阵营”)联合起来,预计获得52至53席,距离61席的门槛同样差了关键几步。

多党制本就令组阁困难重重,如今席位更加分散,说明以色列社会的共识已经极度脆弱。

选民不仅对现任政府感到疲惫,对反对派阵营也未能给出足够的信任托付。这种碎片化的政党生态,让强烈的求变诉求在现阶段根本无法转化为有效的政治权力。

既然两大阵营都不过半,阿拉伯政党的态度就成了破局的关键。

这次选举中,由“联合名单”和“拉姆党”等组成的阿拉伯政党阵营合计赢下17至18席,创下历史新高。这也意味着,这批席位是组阁谈判中必须拿下的筹码。

然而,这里存在一个极其微妙的现实。

反对派领军人物埃森科特在竞选中曾明确承诺:不会与阿拉伯政党联合执政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双方完全没有合作空间。

事实上,阿拉伯政党内部也存在分歧:

“联合名单”虽然不倾向于正式加入联合政府、不愿在内阁里任职,但他们曾明确表态,愿意在议会投票中从外部支持一个把内塔尼亚胡排除在外的政府,比如在关键的不信任案中投下赞成票或弃权;

而“拉姆党”则对正式合作持更开放的态度,此前就有过加入联合政府的先例。

即便只是“外部支持”,在以色列政坛也要付出高昂的政治代价。

很多右翼和中间派犹太选民,依然把与阿拉伯政党的任何合作视为某种“越界”,认为这会影响国家身份认同甚至安全政策的基调。

与此同时,阿拉伯政党自然希望在核心议题(如打击社区犯罪、承认未获承认的村庄)和资源分配上争取实质性权益,但这又会加剧反对派联盟内部的裂痕。

选前被各方回避,选后却成了绕不开的选项,这种尴尬的局面让组阁谈判变得极其脆弱。

对内塔算是个好消息,存在的变数

既然谁都无法轻易组阁,这种僵局对争取连任的内塔尼亚胡来说,反倒成了他熟悉的生存空间。过去七年,以色列政治多次陷入死循环,2019年到2022年间甚至被迫举行了五次大选。

内塔尼亚胡对此早有应对经验:只要新政府难产,他就能以看守总理的身份继续掌控权力。

这并非虚职。作为看守总理,他依然掌握着国家安全报告的最高权限、对内外政策的实际操作权,以及庞大的政府行政资源。

考虑到他还面临腐败案审判和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,这些国家资源对于他延缓司法风险、影响审判进度而言可谓生死攸关。

在竞选中,内塔尼亚胡曾警告选民,反对派获胜将导致政府“依赖阿拉伯政党”。

这不仅是政治表态,更是在给对手制造心理障碍:他深知,只要反对派内部在阿拉伯政党问题上争吵不休,即便自己暂时输了席位,也还有极大的翻盘空间。

对于这位政坛老手而言,维持现状、拖延时间,本身就是一种有效的策略。

在这场焦灼的博弈中,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变量:大约占总选票10%的“双重信封”选票尚未完成点算。

这些选票主要来自军人(尤其是大量在加沙前线服役的预备役人员)、外交官、住院病人及海外代表。

按照以色列的计票规则,这部分选票的初步点算工作预计在10月30日前后完成,但中央选举委员会的最终正式结果要到11月4日才会公布。

这些选票传统上倾向于右翼和宗教锡安主义政党。

如果它们能让内塔尼亚胡阵营的席位升至52至53席,而反对派停滞不前,组阁难度将陡然增加。

在这个选票尚未全部清零的阶段,各方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进行利益交换和私下结盟。

内塔尼亚胡当前最大的政治风险,其实不在议会,而在法庭。

他本人深陷多起腐败案审判(包括1000号案件、2000号案件和4000号案件),面临受贿、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等严重指控,同时受到国际刑事法院的追诉压力。

一旦失去总理身份的庇护,他不仅可能在司法裁决中处于劣势,也很难再对审判进程施加政治影响。

分析人士普遍认为,从其竞选期间的种种操作来看,“生活成本”和“安全问题”固然是拉票的公共议题,但如何拖延司法进展、维持权力以自保,才是他一切政治动作的核心驱动力。

在议会博弈里,他的每一个动向最终都指向个人的命运。如果反对派真能组阁并兑现与阿拉伯政党的合作,内塔尼亚胡将面临空前的危机。

开票初期,反对派曾高呼“我们创造了历史”,但在以色列的政治制度下,无论席位领先多少,只要凑不齐61席,就无法执政。

以色列实行比例代表制,政党只要得票率超过3.25%的门槛就能进入议会,这导致小党林立,大党不得不为了凑齐61席而向小党做出大量政治让步。

内塔尼亚胡过去几轮大选的经验,就是无限期拖延矛盾——只要反对派无法团结一致,他就还有喘息的空间。

现实是,无论普通百姓对安全的担忧,还是对高物价的无力感,那份求变的欲望都在选举机制的拉扯中被不断消耗。

阿拉伯政党虽然历史性地拿到了关键席位,但在实际运作中,依然会在权力和话语权上面临层层掣肘。

接下来,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将启动组阁磋商,听取各党推荐人选。

无论是内塔尼亚胡还是反对派领袖,拿到授权后都只有28天的时间来组建政府,如果在期限内失败,总统将考虑授权其他人,或者议会直接解散重选。

未来的组阁能否顺利推进?阿拉伯政党会不会真正成为决定权力的那一环?以色列社会能否走出持续分化的僵局?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谈谈你的看法。


信源:
以色列大选投票结束,出口民调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未获议会多数席位 2026-10-28 09:44·光明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