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夫君背叛,害得全家惨死。
他带着情人到我面前耀武扬威,我怀有身孕,却被逼跳崖自尽。
再睁眼,我重生到了别人身上......
1
深夜,断崖寒风凌冽。
萧柔赤着双脚,慌不择路地奔逃,留下一串血淋淋的足印。
钻心的疼痛让她每跑一步,都宛若踩在烙铁上。
可她不敢停下来。
嗖的一声,一支飞箭呼啸而来。
锋利的箭矢狠狠的扎进萧柔单薄的肩膀,强大的力道将她贯穿,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,勉力支撑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,坠倒在地。
与此同时,追逐的人马劈开重重夜色,急驰到她面前。
萧柔痛苦的捂着自己痉挛钝痛的小腹,黑亮的眼瞳,直视着朝自己袭来的滚滚杀意。
“赵源,我已经留下和离书,今后与你渊王府再无任何干系,你为何还要紧紧相逼,置我死地?”
赵源从马背上翻下来,看着伤痕累累的女人,轻蔑的笑着。
“以为留下一封和离书,本世子就会让你回京城?萧柔,你何时变的如此天真,将你手里的证据交出来,本世子给你留具全尸。”
萧柔凄厉的笑出声,“原来,你是怕这个?”
“是啊,明明是渊王府与北戎勾结,私下倒卖盐铁牟取暴利,可你们父子,为了保命,却将通敌叛国的罪名扣到我萧氏一族的头上。”
“你忌惮我手持证据回京救人,杀我心腹,软禁我在府,就连我腹中的孩子你都不放过;赵源,你还是个人吗?这个孩子,可是你的骨肉。”
赵源狞笑着,“愿意为本世子生儿育女的女人多的是,你觉得本世子会在意你腹中这个碍眼的东西吗?”
“萧柔,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将证据,交出来!”
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近的赵源,萧柔笑出眼泪。
“你是说那个毫无廉耻的怀阳县主金雨菲吗?是啊,她倒是愿意跟着你,不然,又怎会与你勾搭成奸,怀上孩子?”
赵源眉心一拧,“你知道了?”
“我当然知道,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,我都觉得无比恶心;赵源,你本就是个无才无德之徒,贪婪自私是你的本性,懦弱无能是你的底色,此生与你结为夫妻,是我最大的耻辱。”
赵源脸色铁青,抬起腿准备往萧柔的小腹重重踩上一脚。
一声柔媚的声音忽然传来。
“柔姐姐何必这般大动肝火?你与源哥哥毕竟是多年夫妻,看在过往情分上,你也不该拿着对渊王府不利的证据进京投告。”
萧柔看着从赵源身后走出来的金雨菲,眼中的讽刺更是明显,“赵源,你和这贱人倒是难舍难分,在这种情况下,都要将她带在身边。”
金雨菲柔弱的靠在赵源的怀里,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,无辜的看向萧柔。
“姐姐不要说话这么难听,我与源哥哥是真爱,自然是要共同进退。”
“要我说,姐姐还是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了,如今你家破人亡,就算是你回到京中,怕是连家人的尸骨也收拢不齐,为了已经死透的族人,你这样伤源哥哥的心,可不是为妻之道啊。”
说着,金雨菲挑衅的抚摸着自己高耸的小腹,看向萧柔的眼神,皆是一片狠毒。
萧柔神色大惊,出声质问:“什么家破人亡?金雨菲,你休要胡说,官府告示明明写着,我萧家的案子要在半个月之后才会处刑,告示不会作假!”
赵源幸灾乐祸道:“告示当然不会作假,但你父兄动了他人的利益,京城里有的是人不愿让他们多活片刻。”
萧柔很快就明白赵源的意思,“你是说,勾结北戎的人除了渊王府,还有京中人?”
赵源笑道,“不愧是萧氏百年来最出色的嫡长女,确实聪慧过人,萧柔,而今你全家已经死绝,试问你还拿着那些证据做什么?”
“本世子一言九鼎,只要你交出证据,或许本世子一个高兴,愿意留你一条小命?!”
萧柔抱着抽疼不止的小腹,看着身下渐渐洇出来的鲜血,终在一声痛苦的嘶叫中,泪流满面。
是她的错,都是她的错!
她不该让父兄调查渊王府与北戎的勾结,若不是她多事,就不会给家人带来这场灭顶之灾!
通敌叛国,株连九族!
看着伤心欲绝的萧柔,金雨菲神情得意,“柔姐姐,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们萧家自命清高,自己找死,也怨不得旁人。”
“你闭嘴!”
萧柔冷冷的看向这个无耻的女人,“真是可笑,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淫奔贱妇,也配在我面前趾高气昂?”
金雨菲脸色一变,气的浑身发颤。
但萧柔才不管她,直接怒视着赵源,“你如此紧逼,不就是害怕我手里的证据吗?”
“赵源,我绝不会将证据交给你,我要你从此刻开始,日夜都活在恐惧之中。”
说完,萧柔忍着浑身剧痛,抱紧小腹,转身从断崖一跃而下,如断翅的蝴蝶极速坠落,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急速的坠落,风刮如刃,不是凌迟更胜凌迟。
她满腔悲愤,双目泣血。
她刚正不阿的父亲,温柔如水的母亲,英武不凡的兄长,还有不到五岁的幼弟……
萧家上上下下就这样被害死了!
如果能再给她一次机会,她一定要所有害过他们的人不得好死!
血债血偿!
2
萧柔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痛的,尤其是头上,似被铁烙了一般,肿胀火辣的刺痛让她在尖叫中挣扎坐起。
“咦?这小贱人怎么又醒了?她刚才不是都已经没气了吗?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?还不快将这个小贱人弄死!”
伴随着刺耳的命令,一根麻绳立刻套在萧柔的脖子上。
眨眼间,萧柔只觉得脖颈疼的像要被人折断。
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奋力挣扎扭动,双手四下挥舞,无意间,抓到头上的发簪,几乎是出于本能,她拔出发簪,朝着背后之人的身体就用力刺下去!
“啊——!”
堪比猪叫的声音在房中吃痛响起。
萧柔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轻了不少,赶紧转过身,与背后之人拉开距离,同时睁大了眼睛,让自己看清房中发生的一切。
只见眼前站着三四个腰粗臂圆的粗使婆子,其中一个婆子正痛苦的捂着自己不断冒血的胳膊,眼神恶毒的朝着自己瞪视。
萧柔一头雾水,不明白眼前之景到底是梦还是现实。
她明明在雪夜跳崖,绝无半点生的可能。
可她既然已经死了,为什么眼下身上的疼痛会如此真实?她所看之物又是如此清楚?
就在萧柔混沌不解时,突然,脑海中浮现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!
恭亲侯府、商贾之家、结亲、折磨、通奸、处死……
萧柔抱着自己快要炸掉的头,任由痛苦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大颗大颗的坠落,同时,她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她会身处此地。
她重生了!
重生在一个月后,京城恭亲侯府的二夫人身上。
这位二夫人居然与她同名同姓,也叫萧柔。
只是,此萧柔并非是首辅萧氏的萧柔,而是出身商贾之家的萧柔。
商贾萧柔善良柔弱,因家财殷实又生的貌美,被权贵恭亲侯府看中,三媒六娉迎娶进门,成为大房嫡次子的正房夫人。
原本以为嫁入高门,得觅良人,没想到却是羊入虎窝。
婆母狡诈贪婪,丈夫薄情寡性,整个侯府上下无一人将她视为人来看待。
为霸占她的嫁妆,婆母更是想出毒计,污蔑她勾引外男,逼得她不得不撞墙自证清白。
兴许是老天开眼,商贾萧柔死了,书香萧氏的萧柔却在这个时候魂穿到她的身上,代替着她活了过来。
此刻她脸上的泪,皆是商贾萧柔临死前的痛苦与不甘,同时,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商贾萧柔临死之前的痛苦呐喊!
我要报仇!我要报仇!
白嬷嬷扶着被刺伤的李嬷嬷,目露狞色,“贱蹄子,原本还想让你痛快点闭眼,没想到你敢伤人?好!既然你自己找不痛快,那就成全你。”
说着,白嬷嬷就狠辣的搬起手边的凳子,要朝萧柔的头上砸下。
突然,跪趴在地上的萧柔猛站起身,迅速朝着白嬷嬷扑过去,簪子抵在白嬷嬷血管上。
“都不许动,谁敢动,我就要她的命!”
白嬷嬷和众人都被此刻爆发出力量和速度的萧柔震慑住。
尤其是白嬷嬷,在察觉到抵在脖子上的簪子有多锋利时,又气又恼,朝着萧柔怒吼,“贱人!你敢威胁我!?”
萧柔忍着身上的疼痛,朝着怀中不敢乱动的白嬷嬷喊话,“我为什么不敢?你们这帮以下犯上的奴才,竟敢谋害主子,就算是到了京兆府,也是你们被黥刑流放。”
白嬷嬷嗤笑出声,“二夫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,你莫不是忘了,你与外男通奸厮混,被夫人抓了个正着,通奸可是要被浸猪笼的,你敢将此事闹到官府面前吗?”
“有何不敢?”
簪子又往白嬷嬷的脖子上扎了几分,萧柔听着这老虔婆吃痛的喊叫,冷声道,“我要见侯夫人!”
“否则……老虔婆,我不介意让你一起陪我下地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