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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0月25日，塞尔维亚议会选举结束，执政多年的武契奇阵营承认败选。10月26日，塞尔维亚选举委员会公布的初步统计显示，由学生运动支持的“学生名单”获得52.71%的已统计选票，暂时对应140个议席；武契奇阵营获得39.17%，暂时对应104席。

塞尔维亚的政治格局正在发生实质性变化，而中国也在这个关键节点给出了明确回应，尊重塞尔维亚人民的自主选择，愿同新一届政府一道努力，继续弘扬传统友谊、巩固政治互信、拓展务实合作。

这番话看起来平静，实际上把中方的态度交代得相当清楚。中国没有因为武契奇阵营失利就对塞尔维亚的未来妄下结论，也没有把双边关系押在某一个政治人物身上。

接下来掌握执政权的力量准备怎样处理已经形成的合作关系？政治舞台换了人，不代表国家利益也会跟着推倒重来，那么，塞尔维亚未来的对华政策究竟会怎么走？

中方明确表达合作期待，重点是让双边关系平稳过渡

10月26日，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塞尔维亚选举问题时，先强调中方一贯秉持不干涉内政原则，尊重各国人民的自主选择。

随后明确表示，中方高度重视中塞关系发展，愿与塞尔维亚新一届政府在相互尊重、平等互利的基础上，弘扬传统友谊、巩固政治互信、拓展务实合作，推动双边关系行稳致远。

注意这番话的对象和落点。中方回应的不是武契奇个人的政治前途，而是塞尔维亚整个国家的未来合作方向。

在我看来，中方这次表态最值得注意的地方，就是既尊重塞尔维亚国内政治选择，也没有因为执政力量更替而改变发展双边关系的基本态度。

尊重自主选择，意味着不替塞尔维亚人民决定谁来执政；强调传统友谊和务实合作，则意味着中方对未来关系仍有明确期待。这两层意思并不矛盾，反而体现了外交沟通应有的分寸。

再看时间节点，塞尔维亚选举在10月25日举行，外交部于10月26日作出回应，时间衔接十分紧密。面对一个即将进入权力交接阶段的国家，中方选择及时说明立场，有助于减少外界对双边关系走向的猜测，也给新执政力量传递了清晰信号，无论国内政治如何变化，中国都愿意在相互尊重、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继续发展合作。

中方表达的是合作意愿和关系方向，下一步能走多远，还要看塞尔维亚新执政力量如何回应。

新执政力量把反腐和制度改革放在前面，对华政策仍要看实际行动

这次选举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明显的结果？根据塞尔维亚共和国选举委员会10月26日公布的初步结果，学生名单获得52.71%的已统计选票，武契奇阵营获得39.17%。

路透社10月26日的报道也指出，这场胜利来自持续近两年的反政府抗议，抗议者将反腐、问责和制度改革作为重要诉求。新阵营获得了明确的选举优势，但如何把社会动员转化为稳定的执政能力，仍是摆在它面前的现实考验。

更值得注意的是，学生运动支持的候选人并不是一个长期执政、拥有完整行政经验的传统政治班底。路透社在10月26日的分析中指出，该阵营缺乏明确的单一领导核心，候选人背景多样，未来由谁出任政府首脑、如何形成统一的执政路线，仍存在不确定性。

一个新政府完全可能在国内治理上采取更严格的审查标准，同时继续维持对外经贸合作。关键要看规则是否普遍适用、项目是否依法推进，以及政策调整最终落在什么范围。

新政府面临的真正难题，是如何兑现改革承诺，同时避免对国内经济运行造成过大冲击。塞尔维亚需要向选民交代反腐和制度改革，也需要维持就业、投资和基础设施建设。

我认为，新执政力量可能会更重视项目审查、合同透明度和公共问责，合作推进的程序也可能比过去更加谨慎。

现阶段真正需要观察的，是它是否把竞选期间的治理诉求转化为正式执政纲领，以及这些主张会不会具体影响既有中塞合作。

贸易、投资和就业摆在这里，新政府很难无视合作的现实价值

根据塞尔维亚外交部公布的贸易统计，2025年中塞货物贸易总额达到82.9亿欧元。其中，塞尔维亚对华出口18.7亿欧元，自中国进口64.2亿欧元。

中国已经是塞尔维亚在亚洲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，这些数字意味着，中塞关系早已不只是外交场合的友好表态，而是进入了企业经营、产品出口、市场供应和产业发展的具体环节。

这种联系还有制度基础，中塞自由贸易协定于2024年7月1日正式生效，超过60%的税目在协定生效时立即取消关税，约90%的税目将逐步相互取消关税。协定为两国企业进入对方市场提供了更加稳定的制度安排，也为扩大贸易和投资创造了条件。

对于塞尔维亚企业而言，中国市场不仅是一个销售目的地，也意味着更多出口和产业扩张的机会。

再看投资，2026年5月28日，塞尔维亚经济部长在上海签署了与多家中国企业有关的商业合同。根据塞尔维亚政府公告，这些协议预计将带来超过9.53亿欧元的新投资，并创造近1700个新增就业岗位，涉及洛兹尼察、沙巴茨、新萨德和尼什等地的汽车产业及相关制造业。

这些项目的意义，不只是资金进入塞尔维亚，还包括生产设施、岗位、产业链和地方经济活动的延续。

在这种情况下，新政府即使希望重新审视部分合同，也必须计算实际成本。新投资同样需要稳定的政策环境。如果政府一边承诺改善经济，一边让已经形成的投资合作无故中断，最终承担代价的可能包括当地企业、就业岗位和地方财政。

中国在塞尔维亚外交中的作用，也不只体现在经济领域。科索沃问题长期牵动塞尔维亚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关切，中方坚持相关原则立场，使双方在政治沟通中拥有重要的共同基础。对新政府而言，这同样是需要纳入外交考量的现实因素。

因此，塞尔维亚新执政力量可以调整项目管理方式，也可以重新安排对外沟通的优先次序，但它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能够完整替代现有贸易、投资和基础设施合作的方案。

俄罗斯能源与欧盟方向同时牵制，塞尔维亚仍需要务实平衡

如果说经济合作解释了塞尔维亚为什么难以轻易改变对华关系，那么俄罗斯与欧盟之间的现实约束，则进一步说明了新政府的外交选择不会那么简单。

能源供应是其中一个关键因素，2026年9月30日，塞尔维亚天然气公司负责人杜尚·巴亚托维奇向媒体确认，塞尔维亚与俄罗斯的供气安排延长至2026年底，条件维持不变。

这份安排说明，俄罗斯能源对塞尔维亚仍有现实价值，能源供应与价格也是贝尔格莱德必须考虑的经济问题。

与此同时，欧盟一体化依然是塞尔维亚面临的重要外交议题。新执政力量如果希望推动制度改革、改善与欧盟的关系，就需要处理法治、公共治理和外交政策等方面的要求。

学生阵营在选举期间及选后表达过维持对俄长期关系、反对对俄罗斯实施制裁的立场。路透社10月26日的分析也指出，新阵营需要在国内改革、经济运行和复杂的国际关系之间作出平衡。换句话说，选举结果虽然改变了塞尔维亚的政治格局，却没有让这个国家面临的经济与外交约束一夜之间消失。

过去，武契奇在执政时期通过高层政治沟通，同时经营与中国、俄罗斯和西方的关系。

新执政力量可能不会照搬同样的政治表达方式，甚至可能更加注重制度程序和政策边界，但它仍然要回答同一组现实问题，怎样获得投资，怎样保障能源供应，怎样维护自身在科索沃问题上的立场，又怎样推进与欧盟的关系？

所以，观察塞尔维亚的未来方向，不能只看谁在选举中获胜，还要看新政府最终如何组阁、怎样制定执政纲领，以及如何处理既有中塞项目、对俄能源安排和对欧关系。

只有这些实际政策逐渐明朗，才能判断塞尔维亚外交平衡究竟发生了多大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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