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一群村里的少年被邪道抓进大殿,准备扔进大鼎里祭炼。道人拿着灯笼一个个检测天赋,没天赋的全部得死。轮到我时,灯笼居然变色了
……
大殿没有窗户,铁门关上之后,里面只靠几盏油灯照明。
墙上画着祭祀壁画,东边放着一口烧着火的青铜大鼎,两个道人蹲在旁边烧火,黑烟刺鼻。
半刻钟前,我和附近村子里的一群少年被一起抓进来。
其他人还在害怕,我开始打量四周。
高台上站着两个瘦道人,其中一个提着灯笼,灯笼闪着黄色光。
"都排好队,不然会死的。"
少年们手忙脚乱地排成一列。
我排在最后。
提灯笼的道人从队伍最前面开始,让每个人伸手。
第一个少年问了一句"哪只手",当场被扇掉好几颗牙,道人哈哈大笑。
就这样一个一个过,没有通过的,全都被赶到大鼎那边。
等轮到我,大鼎旁边已经多了二十几个瑟瑟发抖的少年。
道人看了我一眼,说他们都活不成了,就看我运气如何,让我把手伸出来。
我没伸手。
"龟儿子,道爷叫你把手伸出来!"
我问他:"是不是让灯笼的颜色变了,就不会死?"
道人愣了一下,仔细打量了我,说我有些慧根,可惜没天赋,慧根再好也活不成。
这话一出,大鼎那边哭声响起,接着十几个少年全部崩溃,哭声连成一片。
另一个道人笑道:"哭,也会死的哦。"
我看着眼前这个道人,觉得他生得有些丑。
"把手伸出来,不然你马上就会死。"他晃了晃灯笼。
"我想,生命是很珍贵的,你应该慎重对待。"
我看着他,眼睛里没有慌张。
道人被气笑了,正要再开口,猛然感到左肩剧痛。
转头一看,他的左手已经落在了地上,肩膀正在喷血。
我手里多了一柄带血的剑。
"你的剑是从哪儿来的?"他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。
"都这会儿了,问点有用的。"
道人刚要开口,咽喉处被一剑抹过,脑袋滚了下去。
我转头看向那个笑了很多次的道人。
"很好笑吗?"
他看着地上师兄的无头尸体,看着我手上还在滴血的剑,笑不出来了。
"再笑给我看看。"
他只是颤颤巍巍说了一句:"你居然是剑修!"
"你的遗言居然是句废话。"
一瞬间,地面又多了一颗人头。
大鼎旁边,烧火的两个道人,高瘦的那个当场跪下磕头,矮胖的那个还愣在原地发呆。
高瘦的扯了一把矮胖的裤子,骂道:"你这憨货,这会儿哪来的骨气?"
裤子被扯下半截,露出一截白腿,矮胖道人还是直直地站着,然后轰的一声,整个人向前扑倒,五体投地趴在地上。
他哭丧着脸:"我哪有那玩意,太胖了,实在跪不下来啊……"
高瘦的赶紧替他补救,说他们才上山不久,从来没作过恶,只配烧火,又夸我仙风道骨、英武不凡,是那种惩恶扬善的少年英才,不能滥杀无辜。
我没搭理他们,转头看向那些被吓傻的少年,声音放缓了些:"别担心,今天会死很多人,但不会是你们。"
随后我转身,独自上山。
那两个烧火的道人互相看了一眼,跟了上去。
圣灵山聚骨峰,最顶部的骨窟全是白骨搭建,顶部铺满头骨,角落里挂着一盏拿人头骨做的灯,幽绿的火在骨头里晃。
山主灵霄上人盘坐在蒲团上,口鼻之间吞吐着黑色邪气。
他听到脚步声,猛地睁眼,见到一个布衣少年站在洞口,提着剑,剑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"你是谁?"
"祁山内门大师兄,玄照。奉师门律房之命,调查圣灵山屠戮百姓之事。"
"祁山?!"
灵霄上人脸色大变。祁山是东洲剑道宗门,论底蕴,十个圣灵宗也比不上一个祁山。
但祁山远在泗水,距此万里,这里根本不是祁山的势力范围,他当初选择在泾州立宗,就是因为这里混乱,没有强劲宗门,可眼前这人偏偏说他出自祁山。
他正疑惑,同时已经出手,大片黑气从身体里溢出,瞬间将整个洞窟填满。
"花里胡哨。"
我吐出这四个字,一道剑光横切而出,在天地之间拉出一条白线,那些黑气碰到白线,纷纷破碎,被这一剑拦腰斩断。
"你竟然是天门境?!"
灵霄上人痛呼一声,整个人被撞在骨壁上,吐出一口黑血。
我没停,进入骨窟,再次出剑。
趁他病,要他命。
灵霄上人怒吼着拍动那盏骨灯,无数黑色鬼影冲出,发出惨厉叫声扑向我。
那骨灯是他祭炼多年的秘宝,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。
剑光一出,鬼影们抱头鼠窜,连片刻都撑不住,那盏骨灯被一剑斩碎。
"不要杀我,我山中有许多宝物,都给你!都给你!"
我的剑没有停滞,一掠而过。
"瞎说什么,杀了你,那些东西也是我的。"
骨窟邪气消散,只余白骨。
我从怀里掏出一本羊皮册子,翻到写着圣灵山的那页,提笔划掉这三个字。
顺手看了看律房夹在册子里的那张纸:此次探查,不可自作主张,一切按预定计划,任何动向第一时间传讯宗门,若再犯此前事端,从重处罚。
我把那张纸撕成条,丢进风里。
还有一张纸条,字迹歪歪扭扭:
"周迟,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,千万别告诉别人,宗主好像不打算公开。还有,你别再乱来了,再乱来你内门大师兄的位子就不保了,你要是当不成大师兄,还怎么罩着我?"
我收起册子,下山。
圣灵山外三十里,有一座破败野庙。
院墙塌了一半,爬满青藤,院门黄漆掉了大半,里面杂草丛生,山神塑像前有堆火,我盘坐在火边。
入夜后,来了一行人。
为首的是个瘦弱中年男人,灰色长袍,面白无须,柳叶眼,带着七八个年轻弟子。
他站在门口,对着大殿里说了一句:"我等一行人赶路至此,想在此休息一夜,叨扰道友了。"
"道友请便。"
他们进来,在距我数丈远的地方坐下,生了堆火,开始聊起东洲的修行状况,口气随意,像是在评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。
中间有弟子喊我拿柴过去,语气像是在使唤下人,我抱了大半捆柴走过去。
我嗅到一股血腥气。
放下柴,我随口搭话,问他们是不是中洲来的,又说能不能帮上什么忙,姿态放得很低。
几个年轻弟子一脸不屑。
为首的中年人赵师叔抬眼看了我一下,眼神意味深长。
我低头致歉,顺势扫了一眼他腰间。
一块玉佩,四四方方,不大,四周雪白,中间一条红线。
材质不算珍贵,但这天下不会有第二块一模一样的。
"若是道友以后能来中洲,赵某定然与道友把酒言欢——"
话没说完,我已经出剑。
两颗脑袋落地。
第二剑,两人身子分成两半,切口平整。
整个过程快到没有人反应过来。
赵师叔挥袖,将燃烧的柴禾挑起撞向我,我退后数丈,一剑斩开。
幸存的弟子还在发懵:"你疯了?!"
我站在远处,看着赵师叔腰间那枚玉佩,平静问了一句:"祁山如何了?"
有弟子反应过来,喊了一声:"师叔,他是祁山余孽!"
评论列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