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蒋介石让宋美龄去福州,想请海军上将陈绍宽跟他去台湾。陈绍宽直接回怼:“要是硬逼我走,那就用绳子把我捆上飞机 —— 我当场就跳下去!” 这话掷地有声,谁都能看出他的决心。
1949 年 5 月 17 日,宋美龄到了福州。见到陈绍宽,她特意放缓语气说:“厚甫兄,现在党国到了生死关头,委员长盼着你能出来,帮着撑过这难关。”
陈绍宽坐在藤椅上,面前摊着本《海国图志》,正好翻到甲午海战那一页。书页都泛黄了,上面有他用朱砂笔写的字:“水师打败仗,不是当兵的不行,是朝廷出了问题。”
他抬起头,嗓子哑得像磨过沙子:“夫人还记得吗?当年我在江阴沉船堵江,委员长给了多少经费?36 万银元。这里面,有我半年的俸禄。”
“现在要守台湾海峡,得多少军舰?委员长能拿出多少钱来?”
宋美龄被问得答不上话。她当然记得 1937 年淞沪会战的时候,陈绍宽带着海军在江阴自沉了 20 多艘军舰,硬生生用沉船筑起道防线。
那些被日军飞机炸碎的船板,那些沉在江底的水兵,这时候像在眼前晃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国民党的日子快到头了,陈绍宽早就不抱希望了。
1928 年,陈绍宽刚当上海军署长。那时候中国海军所有船加起来,吨位还不到 3 万吨,连日本一艘战列舰都比不上。
但他站在南京狮子山炮台上说:“这辈子,我一定要让中国海军能在四海里走!”
为了这个目标,他做了不少事。制定新的规章制度,打破福建人垄断海军的老规矩;自己省吃俭用,把卖废船的钱攒起来,造了 “民权” 号炮舰;顶着压力把海军学校搬到马尾,培养出几百个能打仗的军官。
可蒋介石心里只有陆地上的仗。1934 年,陈绍宽提出要造航母,蒋介石直接把海军经费砍了七成,说道:“日本人在华北闹,共产党在陕北,造航母有什么用?”
陈绍宽急了,争辩说:“今天不造航母,明天海疆怎么守?”
结果只等来军政部的公文:“海军的事先放放,钱先给陆军用。”
1937 年 8 月 12 日,江阴江面上,陈绍宽站在 “平海” 号旗舰的甲板上。
他看着 “通济” 号练习舰慢慢沉进水里 —— 这艘船跟了他 22 年,现在成了封锁线的第一块石头。
“弟兄们!今天把船沉了,是为了明天能造出更好的船!” 他对着水兵们喊,声音盖过了远处日军飞机的嗡嗡声。
三个月后,“平海” 号被日军轰炸机炸成了一堆铁壳子,陈绍宽身上中了三弹。
躺在医院病床上,他听护士念报纸:“海军将士打得英勇,委员长特别给了‘中流砥柱’勋章。”
他苦笑着对副官说:“勋章换不来军舰,委员长说好话,也填不满长江里的沉船坑。”
在他看来,真金白银造军舰才实在,光给荣誉顶不了用。
1946 年,蒋介石发电报给陈绍宽,让他带 “长治” 舰去堵截山东的八路军渡海。
陈绍宽不愿意打自己人,带着舰队往台湾开,说 “船要检修”。
晚上在基隆港,他对信得过的人说:“打了八年抗战,海军死了一半人。现在让我掉头打自己人?办不到!”
这事儿彻底惹火了蒋介石。1947 年,陈诚带着陆军警卫冲进海军司令部,把陈绍宽的上将制服扔在地上,说:“委员长说了,海军不要只会躲着的懦夫!”
陈绍宽弯腰捡起制服,拍掉上面的灰,转身走出大门。他那时候还不知道,这一走,就跟国民党彻底没关系了。
1949 年 8 月 17 日,福州解放的炮声响起来时,陈绍宽正在胪雷村的菜地里施肥。
张鼎丞带着警卫员找到他,见这位前海军上将正蹲在丝瓜架下,拿着放大镜看《福建海防图》。
“厚甫先生,新中国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 张鼎丞递给他一杯茉莉花茶。
茶香飘起来的时候,陈绍宽眼里透出了新的光 —— 他觉得自己又能做点实事了。
三个月后,福建省人民政府举行就职典礼,陈绍宽上台讲话,台下掌声一直不停。
他指着墙上的中国地图说:“以前我想造航母,委员长说没钱;现在人民政府让我管海防,钱先紧着我们用。这不是钱的事,是心里有没有这个念想的事。”
在他看来,新中国把海防当回事,这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这让他觉得,中国海军有盼头了。
陈绍宽一辈子都在为海军忙活。从年轻时候进海军,到后来遇到各种难处,他从来没忘自己想做什么。
不管是打日本人,还是后来国内局势变了,他都按自己的想法做事。
到了新中国,他终于有机会接着为国家的海防出力,也算了了这辈子的心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