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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在别人家当阿姨,雇主想吃羊角蜜,我妈拿了一个羊角蜜洗干净,切了一盘给雇主端过

我妈在别人家当阿姨,雇主想吃羊角蜜,我妈拿了一个羊角蜜洗干净,切了一盘给雇主端过去,雇主问我妈怎么不把瓜瓤刮掉,我妈解释说带瓜瓤吃着香甜,我在家一直都是这么吃的。雇主皱着眉,用叉子挑起一块带瓤的羊角蜜。 妈妈来城里当阿姨三个月了,雇主家的厨房比老家的堂屋还亮,瓷砖映着她手上没褪尽的茧子——那是去年摘棉花时被棉壳划的。她总说这里管吃住,能省下钱给我交学费,说这话时眼角的细纹会堆起来,像晒皱的棉纸。 昨天下午雇主李姐从超市回来,拎着袋羊角蜜,说“想吃这个了”。妈妈当时正在擦冰箱,赶紧应“我这就弄”,声音比平时亮半分——她总怕自己做得不够好。 她从袋子里挑了个顶圆的,在水龙头下冲得透亮,瓜皮上的绒毛被水打湿,软乎乎地贴在上面。切的时候特意把蒂部削得平平整整,装盘时还摆成了小花的形状,她知道李姐喜欢好看的。只是没刮瓜瓤,就像在家里那样——我爸总说带瓤吃才够甜,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淌的时候,能甜到心里去。 盘子端上桌时,李姐正对着电脑回消息,抬眼扫了一下,忽然停下手里的活:“张姨,这瓜瓤怎么没刮掉?”妈妈的手还没从托盘上拿开,指尖在冰凉的瓷盘边蹭了蹭,声音低了些:“带瓤吃着香甜,我在家……一直这么吃的。”她没说“我女儿也爱吃”,怕显得太随意。 李姐没说话,只是皱了下眉——不是生气的那种皱,更像有点意外。然后拿起叉子,轻轻挑起一块带瓤的羊角蜜,瓜瓤是浅橙色的,裹着晶莹的汁水,颤巍巍地悬在盘子上方。妈妈站在旁边,看着那抹橙色,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,李姐往她包里塞了个煮鸡蛋,说“路上吃,别饿肚子”。 其实妈妈知道城里人的讲究多,就像她刚来那天,李姐特意说“洗洁精要冲三遍”“拖完地记得把拖鞋底擦干净”,她都一笔一笔记在心里。可羊角蜜带瓤这件事,她没想过要改——那是老家院子里葡萄架下的味道,是我趴在桌边等她切瓜时的期待,是日子里最实在的甜。 她会不会觉得我妈连瓜都不会切?会不会后悔请了个这么“土”的阿姨?妈妈后来跟我打电话时没说这些,只说“李姐挺好的,没说啥”,可我听出她声音里的犹豫,像被风吹得晃悠的蜘蛛网。 最后李姐还是吃了那块带瓤的羊角蜜,吃完还说了句“是挺甜的”,妈妈说的时候笑了,眼角的细纹又堆起来,这次是真的。 只是今天早上切苹果时,她特意把果核挖得干干净净,连一点籽都没留。 原来人和人相处,就像削瓜瓤,有时候得把自己的“习惯”削掉一点,才能刚好嵌进别人的“喜欢”里。 挂了电话我摸出手机,搜“羊角蜜要不要刮瓤”,答案说“看个人喜好”。屏幕的光映着我手背上的疤——去年帮妈妈摘棉花时也被划到的,和她手上的茧子一样,都是日子留下的印子。原来香甜的方式有很多种,重要的是有人愿意尝尝你习惯的那种甜,哪怕只有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