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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到半夜,我被外面叮叮当当的响声吵醒,一看时间,凌晨2:30。我打开门出去察看,

睡到半夜,我被外面叮叮当当的响声吵醒,一看时间,凌晨2:30。我打开门出去察看,看到儿子与儿媳从冰箱拿出来两块牛排,正准备煎,桌子上还放着两罐冰饮料。油烟机嗡嗡地转着,儿媳系着我的碎花围裙,正拿着锅铲翻牛排,油星溅在灶台上,她哎呀一声躲,儿子伸手替她挡了下,手背立刻红了一片。 凌晨两点半,我摸黑坐起来,耳朵里还缠着那阵叮叮当当——像是锅铲敲铁锅,又像是冰饮料罐磕在台面。 我住的老房子隔音差,孩子们周末回来住,主卧在隔壁,这动静却分明来自厨房。 赤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顺着脚心爬上来,客厅的月光斜斜切过,刚好照见厨房门缝漏出的暖黄。 我推开门时,油烟机正嗡嗡地打拍子。 儿子背对着我,穿着件皱巴巴的白T恤,儿媳系着我的碎花围裙——那是我结婚那年,老伴儿跑三条街给我买的,边角都磨毛了,她系着倒合身,像朵开在灶台边的小太阳。 “哎呀!”她突然低呼一声,锅铲差点脱手,油星子溅出来,在瓷砖上炸开小水花。 儿子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挡在她身前。 我看得清楚,油星落在他手背上,立刻红了一小片,像被烫熟的樱桃。 他却没吭声,只是捏了捏儿媳的手腕,把她往旁边拉了拉,自己接过锅铲,慢悠悠翻那两块牛排——肉香混着黄油的甜,顺着油烟机的风飘出来,有点馋人。 桌上摆着两罐冰可乐,罐子外壁凝的水珠顺着桌沿往下滴,在桌布上洇出小小的圆。 我突然想起上周视频,儿媳说他们项目到了冲刺期,连续一周没在十二点前回过家。 大半夜的,这是闹哪出?总不能是馋疯了吧? 儿媳从冰箱又摸出一小把迷迭香,手抖着撒进锅里,声音软软的:“都怪你,非说半夜煎牛排才有仪式感,现在好了,妈会不会被吵醒?” 儿子没回头,声音含着笑:“吵醒了正好,让她尝尝你这‘黑暗料理’——再说,你下午不是念叨想吃牛排吗?” 他手背的红印更明显了,儿媳拿手绢沾了凉水,轻轻按上去,他龇牙咧嘴地躲,却没抽回手。 我站在门口,忽然想起三十年前。 也是这么个深夜,我和老伴儿刚搬进这房子,他加班到三点回来,非拉着我煮泡面,说要庆祝“我们的第一个家”。 那时候油烟机还是坏的,满屋子都是泡面味儿,他被蒸汽烫了胳膊,我一边骂他“疯了”,一边给他涂牙膏——现在想来,那泡面汤里飘着的,哪是葱花,是年轻人才有的、不管不顾的甜。 原来孩子们也一样。 不是不懂事,是成年人的日子太密了,密得像油烟机的网,总得找个缝儿透透气——或许是加班后的一点小任性,或许是想在彼此眼里,暂时忘掉KPI和deadline,只做个会被油星烫到的普通人。 我悄悄退回来,关门前最后看了一眼:儿子正把煎好的牛排盛进盘子,儿媳拿叉子戳了戳,又递到他嘴边,他咬了一大口,眼睛亮晶晶的。 油烟机还在转,嗡嗡声里,好像藏着他们没说出口的话。 第二天早上,我去厨房倒水,看见灶台擦得锃亮,碎花围裙挂回了门后,边角那点磨毛的地方,沾着一小星没擦干净的油。 冰箱上贴着张便利贴,是儿媳的字迹:“妈,牛排超好吃!下次给你煎~” 旁边压着个创可贴,包装还没拆,大概是儿子早上翻药箱找的——他总忘事,却记得自己手背上的红印,怕我看见担心。 我把创可贴揭下来,贴在冰箱门上,刚好盖住“下次给你煎”的“煎”字。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创可贴的橘色边缘,在玻璃上投出小小的暖影。 原来所谓家人,就是你深夜的锅铲声,我假装没听见;我手背上的红印,你悄悄记在心里。 日子嘛,不就是这些叮叮当当、哎呀一声里,熬出来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