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吃饭,婆婆突然问我:"没伺候你一天月子,两个孩子我也都没帮你带过一天,也从来没帮衬过你,那等我老了动不了了你会伺候我吗?" 我先是一愣,很淡定的回答:"你难道不应该是去问你儿子吗?"
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餐桌,婆婆突然把筷子往碗边一放。
白粥冒着热气,她眼角的皱纹在蒸汽里忽明忽暗。
"没伺候你一天月子,"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"两个孩子我也都没帮你带过一天,也从来没帮衬过你——"
停顿像根没烧透的柴,卡在空气里。
"那等我老了动不了了,你会伺候我吗?"
我夹咸菜的手顿了顿。
瓷碟边缘有圈浅褐色的酱油渍,是昨晚剩的。
"你难道不应该是去问你儿子吗?"
说完我继续低头喝粥,米粒滑过喉咙时有点凉。
她是真的在问养老保障,还是在试探我心底的秤?
结婚十年,她确实没迈进过我家厨房几次。
大宝发烧到40度那晚,我抱着孩子站在医院走廊,老公出差,她电话里说"我高血压犯了走不开";小宝断奶哭到撕心裂肺,她在家族群晒着广场舞比赛的奖杯。
这些画面突然在粥碗里晃荡起来,像撒了把碎玻璃。
其实我知道她退休金不少,名下还有套老房子。
或许人老了都怕,怕存折里的数字暖不了病床前的冷清。
可我月子里啃冷馒头的时候,她怎么没想过问问我饿不饿?
老公推门进来时,气氛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他看看我,又看看他妈泛红的眼眶,没头没脑地问:"妈,您不是说要去公园练太极吗?"
婆婆突然站起来,筷子"哐当"掉在地上。
"我走了。"她没看任何人。
防盗门关上的声音,震得窗台上的绿萝叶子抖了抖。
"她问你什么了?"老公凑过来。
我把他的手拨开,碗底还沉着几粒没喝完的米。
"没什么,问你什么时候有空,陪她去把降压药续上。"
豆浆凉透了。
我望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,突然想起刚嫁过来那年,她也是这样在早餐桌上,往我碗里夹了块红糖发糕。
"趁热吃,"那时候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,"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"
原来有些话,说的时候是真的,后来不算数了,或许也是真的。
只是不知道,当我们都老到动不了的时候,会不会也这样,突然想问一句"你会记得我吗"。
而答案,往往藏在那些没问出口的岁月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