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切水果时差点切到手,赶紧收回手。他接过水果刀,指腹蹭过她的指尖:“得按住水果。”切好水果递她盘:“以后切水果我来,你吃就好。”她捏着牙签,心跳快了,连吃水果都觉得甜了几分。
傍晚六点半,合租的小厨房飘着油烟味。
她刚下班,往案板上放了个苹果,台灯光圈落在上面,苹果皮卷成小蛇。
握着水果刀的手突然抖了下,刀刃擦着指节过去,吓得她猛地缩回手,指尖还泛着白。
“小心点。”
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刚洗完澡,头发还湿着,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。
她没应声,咬着唇去拿创可贴——其实没出血,就是吓着了。
他走过来,从她手里抽走水果刀,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指尖,有点烫。
“得按住水果。”他声音低低的,另一只手按住苹果,刀刃稳稳落下,苹果块大小均匀。
她盯着他手腕上的青筋,想起上周她煮面烫到手,他也是这样,没问疼不疼,默默从药箱翻出烫伤膏放在她手边。
“以后切水果我来,你吃就好。”他把果盘推过来,牙签插在最上面那块。
她捏起牙签,手有点抖,戳起苹果块往嘴里送。
甜的。
是苹果本来就甜,还是刚才指尖相触的温度顺着牙签爬上来了?
她偷偷抬眼看他,他正低头擦刀,侧脸在灯光下有层毛茸茸的边。
后来她才知道,他其实不喜欢吃苹果;那天冰箱里只剩这一种水果,他本来打算煮泡面当晚饭的。
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,摸了摸自己的指尖,好像还留着他指腹的温度。
再后来,每次买水果,她都会多买几个苹果,洗干净放在冰箱最显眼的格子里。
他没再提过切水果的事,但只要她站在案板前,他总会“刚好”倒杯水,或者“顺便”拿个盘子。
原来有些关心,不用大声说,就藏在递过来的果盘里,藏在没说出口的“我来”里。
台灯光圈还是老样子,只是现在案板上,常常有两把水果刀并排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