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子在古代陪侍权贵是惯例,像梅兰芳都是被冯耿光,从相光堂子赎出来的,甚至不断花费重金给梅兰芳买大别墅,请名师。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“关注”,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,感谢您的强烈支持! 说到旧时候的戏子与权贵的关系,梅兰芳和冯耿光的故事是个绕不开的例子。 但这事里头,有很多细节和咱们平常听说的不太一样。 先说“堂子”。 很多人一听“从堂子里赎出来”,脑子里想的大概是那种不好的地方。 其实不是那么回事。 清末民初北京的“堂子”,正经名字叫“私寓”,它最主要是个学戏的地方,像个小型的戏曲学校和集体宿舍。 有名气的老师在这里收徒弟,孩子们吃住、练功、学戏都在一起。 当然,因为学戏的孩子多半清秀伶俐,而来看戏、捧角的又多是些文人、官员、有钱的商人,所以“堂子”慢慢也成了一个社交的场所。 客人除了听戏,有时候也会被请到后堂坐坐,和孩子们说说话、喝喝茶,这叫“打茶围”。 这是一种风雅的习惯,但也让这里头的界限变得有些模糊。 梅兰芳小时候家境中落,就被送到这样的“云和堂”学艺兼居住。 冯耿光这个人,是当时中国银行的总裁,是金融界和政界都很有分量的人物。 他喜欢京剧,也有能力捧角。 他看中梅兰芳的时候,梅兰芳还是个少年,但已经能看出是块极好的材料,扮相、嗓子、身段都出类拔萃。 冯耿光对梅兰芳的“捧”,可不仅仅是喝彩叫好,而是实打实地、系统性地投入。 他做的最重要的几件事: 一是出资为梅兰芳购置了北京无量大人胡同的一所宅子。 这可不是小事,这意味着年轻的梅兰芳有了自己安稳、体面的家,能从“堂子”那种半公共的环境里搬出来,有了私密的空间可以潜心钻研艺术。 二是利用自己的财力和人脉,为梅兰芳延请了当时最顶尖的名师,比如王瑶卿、陈德霖等大家来给他“说戏”、精心指点。 这就好比给最有天赋的学生,配备了最好的教授和资源,让梅兰芳的艺术水平得到了飞速的提升。 那么,冯耿光图什么呢? 像他这样精明的大银行家,投入这么多,肯定不是做慈善。 他图的,不是直接的经济回报。 他投资的,是梅兰芳这个人将来可能带来的“名望”和“社会资本”。 当梅兰芳在他的支持下,艺术日益精进,名声越来越响,成为京津沪最炙手可热的名角时,作为梅兰芳最主要的赏识者和支持者,冯耿光在社交圈里的地位和声望也水涨船高。 梅兰芳的戏台和客厅,成了冯耿光最风雅、最有效的“社交会所”。 在这里结交名流、洽谈事务,格调极高。 艺术,在这里成了一张无比精美又极具分量的“社会名片”。 得到这样的扶持,梅兰芳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“义务”。 他的时间和生活,不可能完全由自己支配。 他需要出席冯耿光圈子里的许多堂会、宴请和应酬。 他的艺术创作和个人发展,无形中也会与这位大赞助人的意愿和其社交圈的趣味产生关联。 这是一种深度的绑定,一种在获得巨大资源的同时,也必须接受的、微妙的“依附”关系。 实际上,在当时的京剧界,这并非特例。 成名的“角儿”背后,几乎都有一位或几位有财有势的“捧家”。 比如另一位大师程砚秋,早期就深受文人罗瘿公的倾力扶持。 这是那个时代的一种风气,也是艺人在复杂的社会结构中谋求发展和保护的一种现实路径。 但梅兰芳之所以成为后世纪念的“梅兰芳”,就在于他远远超越了这种“被捧的角儿”的身份。 他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冯耿光提供的宝贵资源,将其全部转化为攀登艺术高峰的阶梯。 他以惊人的勤奋和悟性,汲取各家精华,勇于创造,最终创立了典雅精湛、中正平和的“梅派”艺术,成为了公认的一代宗师。 他的艺术成就之高,使得任何关于他出身和早期经历的议论,都不得不让位于对他艺术本身的崇敬。 更关键的是,在国家民族大义面前,他展现了独立的人格。 抗战时期,他蓄须明志,坚决不为日伪演出,哪怕牺牲了自己最心爱的舞台。 这一举动,是他超越一切人情与资本网络的、铮铮铁骨的体现。 所以,回顾梅兰芳与冯耿光的往事,我们不能简单地用“赎身”或“包养”这样的词去概括。 它是一个在特定历史环境下发生的、复杂的个案。 其中既有传统社会“知遇之恩”的情义,也有新兴资本对文化符号的投资与绑定; 既有艺术对资源的依赖,也有天才对环境的超越。 它像一面多棱镜,折射出艺术在现实社会中生存与发展的复杂光谱: 纯粹的艺术渴望独立生长,但往往又需要世俗资源的浇灌;而资源的注入,总是伴随着它自身的逻辑与期待。 主要信源:(上观新闻——历史 | 古代戏子:社会地位、命运与结局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