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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爷爷94岁,从我记事起,每年夏天,爷爷都会在他那口老茶壶里泡冰糖水,那时候,每

我爷爷94岁,从我记事起,每年夏天,爷爷都会在他那口老茶壶里泡冰糖水,那时候,每个孙辈去爷爷家玩,他都会笑呵呵拿碗倒冰糖水给我们喝。那口茶壶是深褐色的粗陶罐,壶身上有几道细微的裂纹,是爷爷年轻时从集市上换来的,陪了他快七十年。每年入夏,天刚有点热意,爷爷就会把茶壶找出来,用清水洗得干干净净,然后抓一把大块的黄冰糖放进去,再倒上刚烧开的热水。他说“冰糖要多放些才甜,凉透了喝着才解渴”,说完还会用筷子轻轻搅几下,看着冰糖慢慢融化在水里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 我爷爷今年九十四岁了。 从我记事起,每个夏天的打开方式,都是爷爷那口老茶壶里的冰糖水。 那口壶是深褐色的粗陶罐,壶身上爬着几道细微的裂纹,像老人手背的皱纹——是爷爷年轻时拿两斤新米从集市换来的,陪着他从黑发到白发,快七十年了。 每年刚入夏,天刚有点热意,爷爷就会踩着小板凳,从柜顶把茶壶抱下来。 他会蹲在院子里的石磨旁,用清水洗得仔仔细细,连壶嘴都要用筷子裹着布条捅几遍,直到罐底映出他满是皱纹的脸。 然后抓一把大块的黄冰糖放进去——不是现在超市里亮晶晶的单晶冰糖,是带着点土腥味的老冰糖,块头大得能卡住壶口。 再倒上刚烧开的热水,壶盖“咔嗒”一声盖上,他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等,手里摇着蒲扇,眼睛却盯着茶壶,好像里面藏着什么宝贝。 我们几个孙辈去爷爷家玩,刚到院门口喊一声“爷爷”,他就乐呵呵地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个粗瓷碗,碗沿还沾着水珠。 “来,喝碗冰糖水,凉透了,甜着呢!” 他掀开壶盖,一股清甜的水汽扑出来,带着点陶罐的土味和冰糖的香。 倒满一碗,递到我们手里,自己则站在旁边看着,我们喝得咕咚咕咚,他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嘴里念叨:“慢点喝,锅里还有,管够。” 他总说“冰糖要多放些才甜,凉透了喝着才解渴”,说这话时,会用筷子轻轻搅几下壶里的水,看着冰糖块在热水里慢慢化掉,棱角变圆,最后融进水里,眼神里满是期待,好像在酿一坛什么特别的酒。 那时候不懂,只觉得爷爷的冰糖水是夏天最好喝的东西——比冰棍凉,比汽水甜,喝下去心里都透着清爽。 后来长大了,去外地读书,夏天喝遍了各种饮料,却总觉得少点什么。 直到去年夏天回家,看见九十三岁的爷爷,还是蹲在石磨旁洗那口老茶壶,动作慢了很多,手抖着差点把壶摔了,我赶紧跑过去接。 他抬头看我,笑了:“天热了,该泡冰糖水了,你们小时候都爱喝。” 那一刻突然鼻子发酸——原来那口壶里泡的不是冰糖水,是他怕我们忘了回家的路,用七十年时光熬的甜。 你有没有一件老物件,一看见就想起某个人? 对我来说,就是那口深褐色的粗陶罐。 现在爷爷不大能动了,茶壶被我收在橱柜里,没再泡过冰糖水。 但每次打开橱柜,好像还能闻到那股清甜的水汽,混着爷爷的笑声,从七十年前的夏天,一直飘到现在。 下次回家,不妨问问家里的老人,他们藏在老物件里的牵挂,其实比任何礼物都珍贵。 那口壶还在,裂纹里好像还凝着当年没化完的冰糖渣。 甜得能漫过整个童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