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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0年,郁达夫迎娶孙荃。 红盖头掀开的瞬间,郁达夫盯着眼前这个按媒妁之言娶

1920年,郁达夫迎娶孙荃。

红盖头掀开的瞬间,郁达夫盯着眼前这个按媒妁之言娶进门的女子,突然觉得满院的鞭炮声都聒噪得刺耳。

他留学日本时读的那些西方小说里,爱情该是《少年维特之烦恼》里的炽热,而不是孙家送来的庚帖上"门当户对"四个冰冷的字。

孙兰坡他后来给她改名孙荃,说这两个字像香草,可新婚夜他没碰那碗她亲手端来的莲子羹。

婚后头几年,孙荃把郁家老宅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她在油灯下给远方的他缝毛衣,针脚细密得能数出个数,却在拆开他回信时,看见字里行间全是"家庭如牢笼"的抱怨。

1927年上海的冬天特别冷,郁达夫收到毛衣那天,正给王映霞写情书,说"人生值得"。

孙荃在杭州的老宅里,摸着刚织好的小衣服,等他回家看刚出生的儿子郁飞。

郁达夫追王映霞的架势,比写小说还用力。

80多封情书塞满信箱,报纸上连篇累牍地登着他的表白,整个杭州城都知道"风雨茅庐"里住进了神仙眷侣。

可那些年孙荃在老家侍奉公婆,把郁飞养得白白胖胖,偶尔收到他寄来的生活费,信封上的字迹都带着应酬的客气。

后来他为了王映霞登报骂她,她也只是把报纸剪下来,夹在《唐诗三百首》的第78页。

跟王映霞的日子没过几年安稳。

"富春江上神仙侣"的名头还没焐热,就闹到在报纸上互相揭短的地步。

郁达夫写"毁家诗纪"说她琵琶别抱,王映霞登报说他嫖妓成性。

1940年在南洋,他跟21岁的歌星玉娇同居三天,又在日记里写"不过如此"。

那时孙荃在浙江富阳,靠变卖嫁妆供郁飞读书,听说他的消息,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把柴。

晚年的郁达夫娶了华侨姑娘何丽有,大家都说这名字取的"何必有",透着股认命的意思。

他在新加坡办《华侨周报》骂日本人,宪兵队来抓他那天,书桌上还摊着没写完的社论。

1945年秋,印尼棉兰的稻田里多了座无名坟,没人知道那个总穿长衫的中国文人,曾在演讲台上攥着拳头喊"中国不会亡"。

孙荃活到1978年,临终前把郁达夫早年送她的那方砚台给了郁飞。

砚台边角磨得发亮,背面刻着的"荃"字却依旧清晰。

她没说什么遗言,只是让孙子把郁达夫的诗集放在枕边。

窗外的桂花树落了一地,像极了1920年那个新婚夜,红盖头垂落时,她偷偷看见的那片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