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,沈安娜给上级徐仲航寄了一封信,但徐仲航已经被捕,这封信落到敌人手中,她解释:“我不是地下党员,写信是为了借钱!”
沈安娜守着国民党中央党部的速记工位,等了徐仲航整整半个月。
到了约定接头日,徐仲航连个人影都没露。
往后每一天,沈安娜按时到接头点等候,次次空手而归。
当时地下联络全是单线对接,沈安娜只认徐仲航这一个上级。
1942年南委事件爆发,大批地下党员被捕,局势紧张到极点。
国民党借反共浪潮,让军统在重庆全城严查,到处都是抓捕风声。
徐仲航公开身份是正中书局业务处长,暗地专收沈安娜的高层情报。
没人知道,徐仲航8月就被军统盯上,悄无声息抓进了监狱。
沈安娜手头攒着蒋介石开会的绝密速记稿,急着转交组织。
失联越久,情报越沉,根本找不到第二个人对接。
走投无路的沈安娜,下决心给徐仲航单位寄了一封信。
信里寥寥数语,提孩子生病急需用钱,想临时借一笔应急。
她想用借钱探口风,看看徐仲航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这封家常信刚到正中书局,就被军统特务截下。
特务核对信息,一眼锁定寄信人是中央党部速记员沈安娜。
没几天,两名军统特务直接闯进沈安娜的办公室。
特务把信拍在桌上,厉声质问她和徐仲航的关系。
特务点破徐仲航有通共嫌疑,追问写信的真实目的。
沈安娜迎着目光,一字一句清晰开口。
我不是地下党员,写信是为了借钱!
这句话掷地有声,堵得特务一时语塞。
特务不死心,又说徐仲航藏反动书籍,怀疑沈安娜被收买。
沈安娜挺直腰杆,反问借钱能收买什么人。
她抬出朱家骅的名头,让特务有事找朱秘书长回话。
朱家骅是中央党部秘书长,沈安娜直属上级,军统不敢招惹。
特务当即愣神,查清沈安娜是朱家骅亲荐的老部下。
更让特务忌惮的是,沈安娜持有国民党特别党证,身份过硬。
特务准备退走时,突然喊徐仲航已经被枪毙了。
连着喊两遍,摆明故意诈沈安娜,想看她露破绽。
沈安娜抓起钥匙狠狠拍桌,发出清脆响声。
她当场怒喝,质问这话跟自己有半点关系。
特务支吾辩解,只说认识徐仲航才随口一提。
沈安娜摆手让特务离开,直言自己要下班。
特务只有借钱信,没半点实质证据指证沈安娜。
忌惮她的身份后台,特务只能收起信件,灰溜溜离开。
这场盘问,总算是有惊无险扛了过去。
沈安娜回家,第一时间跟丈夫华明之说了办公室的事。
夫妻俩清楚徐仲航被捕是实锤,后续风险只会更大。
连夜翻出藏家的情报,密写竹竿里的、夹饼干桶里的。
把涉密速记稿、底稿、进步书籍,全扔进火炉烧毁。
火苗烧了大半夜,夫妻俩守着炉子,不敢停歇。
烧完证据,连夜收拾行李,做好紧急撤离准备。
他们互相交代后事,做好最坏情况下牺牲的打算。
监狱里,徐仲航遭受军统严刑拷打。
特务用尽手段逼供,想撬出地下联络名单。
徐仲航遍体鳞伤,始终没提沈安娜一个字。
死死守住秘密,没让特务找到牵连沈安娜的线索。
军统不甘心,让中央党部上级找沈安娜谈话核实。
上级只批评沈安娜帮人办特别党证,犯了工作疏漏。
沈安娜顺着认错,只说按流程办事,不知内情。
谈话以内部批评收尾,没再追究任何责任。
特务暗中监视沈安娜许久,没发现半点异常。
找不出把柄,加上沈安娜天天跟蒋介石参会,身份特殊。
军统最终作罢,再也没找过沈安娜的麻烦。
经此一事,沈安娜和党组织断联,一断就是三年。
她婉拒升职调岗,执意留在机要速记岗位。
不换住处不改联系方式,守着岗位等组织来找。
三年里,沈安娜照常出席高层会议,做好速记。
每次会议记录,都悄悄留存备份,等对接新联络人。
华明之配合妻子,妥善收好情报,不敢闪失。
1944年,阎宝航多方奔走,徐仲航终于保释出狱。
出狱后徐仲航隐蔽起来,继续为地下工作奔走。
1945年抗战胜利,吴克坚受委派到重庆找沈安娜。
凭着老暗号敲开房门,失联三年的联络线重新接上。
沈安娜终于能把积攒的情报,源源不断传给组织。
这场借钱信引发的危机,是沈安娜潜伏最凶险的一关。
靠着沉着应对和徐仲航的坚贞守护,她守住了潜伏阵地。
继续留在中央党部,直到1949年全国解放,潜伏整整十四年。
这位手握蒋介石核心情报的速记员,始终没被敌人识破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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