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当年,我托媒人去我暗恋了好几年的姑娘家提亲。 结果媒人回来一句话,给我干沉默了: “人家看不上你,但点名说,要是你弟弟就行。” 那年头提亲兴找媒人。 我揣了好几年的糖——是真的糖,过年攒的水果糖,总想着找机会给她,又怕被拒绝。 终于托了隔壁村王婶,她拍着胸脯保证:"你这条件,准成!" 结果王婶傍晚回来,坐在我家炕沿上,嗑着瓜子慢悠悠说:"人家没看上你家老大,但点名说——要是老二(我弟)去提亲,她就愿意。"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,我攥着衣角的手心里全是汗,灶台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,照着王婶没说完的半句话。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? 我跟她认识五年,从初中同班到她去镇上供销社当售货员,我偷偷给她写过三封信,都没敢署名。 她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辫子梳得一丝不苟,算账时指尖在算盘上跳得飞快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睫毛上,像撒了把金粉。 我弟呢?比我小三岁,还在读高中,整天跟一群半大孩子疯跑,篮球打得好,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,兜里总装着弹弓和玻璃球。 后来我才知道,上个月镇上放露天电影,我弟帮她修过一次自行车链条。 他蹲在地上,油污蹭了满手,她递过去的手帕,他直接擦了脸,逗得她笑出了声。 而我,那天其实也在,就在人群后面,看着她给我弟递水,看着他们并肩走远,影子拉得老长。 我以为只要我再勇敢一点,只要我托了媒人,就能把那点心思说出口。 现在想想,她哪里是看不上我?她是根本没注意过我。 我弟后来知道了这事,臊得脸通红,躲在屋里不肯出来,说:"哥,我去跟她说清楚!" 我拉住他,喉咙发紧:"算了,她……她可能就是随口一提。" 那天晚上,我把攒了半年的水果糖全倒给了弟弟,他剥开一颗塞我嘴里,甜得齁人,我却尝到了眼泪的咸味。 其实仔细想想,她也没做错什么。 谁规定暗恋就一定要有结果?谁规定她不能喜欢更阳光、更爱笑的少年? 只是那句"要是你弟弟就行",像根刺,扎在我心里好多年。 后来我去了外地打工,听说她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医生,听说我弟考上了大学,娶了个会画画的姑娘。 前几年回家,跟弟弟喝酒,他突然说:"哥,当年那事,对不起。" 我摆摆手,给他满上酒:"说啥呢,都过去了。" 他红着眼眶:"其实那天我去跟她说了,我说我哥比我好,会修拖拉机,会写毛笔字,还会给我织毛衣。" 我愣住了,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 有些事,年轻时觉得是天大的事,过不去的坎。 年纪大了才明白,不过是青春里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,一次阴差阳错的误会。 就像那年夏天的风,吹过了就吹过了,留下点遗憾,也留下点念想。 现在偶尔想起她,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,只是不再疼了,只剩下点模糊的影子,和一颗水果糖的甜味。 要是当时我再勇敢一点,直接去跟她表白,会不会不一样? 谁知道呢。 感情这东西,从来都不讲道理,也没有如果。 只是后来再遇到喜欢的人,我学会了直接说出口——不管结果如何,至少不会留下"要是……就好了"的遗憾。 当然,前提是,别再遇到点名要弟弟的姑娘了,哈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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