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6年1月15日,北京的风裹着雪籽打在窗上。 90岁的朱德元帅站在穿衣镜前,警卫员刚帮他理好中山装领口,他却突然扶住镜沿,膝盖一软周恩来的追悼会,这个他念叨了三天的日子,终究没能迈出家门。 后来整理遗物时,人们在他枕头下发现张字条,是追悼会前一晚写的:“恩来走了,我得去送送。”可医生早下了结论,持续一周的悲伤让他钾元素低到临界值,双腿连站立都费劲。 那天早上,他试了三次才穿上鞋,最后坐在沙发上盯着表,直到收音机里传来追悼会开始的哀乐。 很多人不知道,这对老战友的缘分是从柏林一间小宿舍开始的。 1922年,36岁的朱德揣着找共产党的念头敲开房门,24岁的周恩来正趴在桌上写传单。 后来朱德总说:“是恩来拉我入的党,不然我现在还在军阀队伍里打转。”从长征时朱德扛着枪殿后、周恩来在担架上改作战计划,到建国后一个管军委一个管政务,他俩的名字总被连在一起。 追悼会没去成的那天下午,朱德让秘书把文件搬到卧室。 电视里还在重播追悼会画面,他戴着老花镜改起军工生产报告,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。 子女进来劝他休息,他指着桌上周恩来送的那只旧茶杯:“你总理伯伯走前还在改政府工作报告,我这算什么。” 接下来六个月,人们常在北京机场看到这个拄着拐杖的老人。 12天一场外事活动,会见西哈努克亲王时心绞痛犯了,含着硝酸甘油坚持完会谈;接待罗马尼亚代表团,站到脚踝肿得穿不进皮鞋。 有次工作人员偷偷减了他的日程,他发了火:“总理不在了,我少歇会儿,国家就少出点乱子。” 1976年6月21日,人民大会堂的冷气开得太足。 朱德等澳大利亚总理等了一个小时,回来就感冒了。 医生说这把年纪经不起折腾,他却笑:“总理当年发烧39度还开会,我这点算啥。”谁也没想到,这场感冒拖成肺炎,两个月后他就走了。 那天电视里传来哀乐时,朱德元帅的手一直攥着中山装衣角,直到直播结束才松开。 他用接下来六个月40场外事活动告诉所有人,最好的悼念,是把战友没干完的活儿干到底。 就像他常说的:“我们这代人,哪有时间悲伤,活儿等着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