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，30岁的解放军师长周志坚，迎娶19岁的女护士，谁知新婚当夜，周志坚却莫名失踪，许世友知道事情原委后，笑骂道：“好你个周志坚，结婚也不忘本。”红烛摇曳的婚房里，粗布嫁衣还搭在椅背上，盖头被新娘攥出了褶皱。 窗外胶东的秋风吹着枣树叶沙沙响，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枪声，谁也说不清这场仓促的婚礼会走向何方。 三个月前齐家埠战场上，大腿根中枪的周志坚在野战医院第一次见到矫明。 这个刚满18岁的护士给他换药时手稳得像没拿针，疼得他冒冷汗也不吭一声。 后来才知道，这姑娘在缺医少药的农家院里，早就练出了“闭着眼都能扎针”的本事。 周志坚讲大别山挖野菜煮汤的故事，矫明就哼沂蒙山小调给他听，灰布军装和粗布围裙在油灯下慢慢凑到了一起。 许世友拎着酒壶闯进医院时，周志坚的伤刚拆线。 “再拖着不结婚，我让警卫员把你俩绑进洞房。”这位脾气火爆的司令员盯着周志坚，又看看身后红着脸的矫明，把军大衣往桌上一摔，“明天就办，我当证婚人！”婚礼当天没有鞭炮，战友们用刺刀挑着红绸子当彩门，炊事班煮了一锅白菜饺子，矫明的嫁衣是用医院里最干净的白布染的红，针脚里还别着两枚没来得及取下的医用别针。 新婚夜的煤油灯忽明忽暗，周志坚刚解开军装扣子，警卫员就撞开了门。 “师长，李家村发现敌军军械所，守卫只有一个排！”周志坚抓起桌上的驳壳枪，回头看了眼愣在原地的矫明，只来得及说句“等我回来”就消失在夜色里。 矫明坐在床沿，听着远处枪声从稀疏到密集，手里的盖头被指甲掐出了几个小洞。 天蒙蒙亮时，满身泥污的周志坚回来了。 他身后跟着七个垂头丧气的俘虏，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弹药箱，几挺重机枪的枪管还在冒热气。 “本来想陪你多说说话，”他挠着头傻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矫明手里，“但战士们的枪不能空着。”那是枚变形的弹壳，边缘还留着他用刺刀刻的歪歪扭扭的“坚”字。 后来才知道，那些弹药在莱阳战役中立了大功。 水沟头阻击战打了七天七夜，新五师的战士们靠这些“新婚贺礼”挡住了国民党军的七次冲锋。 周志坚趴在战壕里指挥时，上衣口袋里总揣着那枚弹壳，偶尔摸一摸，就想起家里等着他的那盏煤油灯。 1955年周志坚授衔中将那天，矫明特意把那枚弹壳别在了他的礼服口袋上。 记者问他新婚夜跑出去打仗后不后悔，他指着弹壳笑了：“这彩礼换了几百个战士的命，值。”如今那枚弹壳放在胶东革命纪念馆里，旁边摆着张泛黄的照片，穿军装的夫妻俩站在枣树下，身后是刚缴获的重机枪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