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乐十一年，马飞高中状元，殿试对答如流，朱棣非常欣赏此人。不料，朱棣发现马飞的眼神死死瞅着宫外暴雨，一问原因，朱棣竟吓出一身冷汗！   那是大明帝国的巅峰时刻。   郑和的船队已经三下西洋，万国来朝的盛况让朱棣志得意满。   北京城的营建如火如荼，朱棣第二次北巡归来，权力中心正在悄然北移。   《永乐大典》编纂完成，两万多卷的皇皇巨著让天下读书人为之倾倒。   就在这一年的殿试上，一个叫马飞的考生脱颖而出。   朱棣亲自策问，马飞对答如流，言辞恳切，见解独到。   按照惯例，答完策问的考生应当叩首谢恩，恭敬退下。   马飞却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。   答完最后一句话，马飞没有跪下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殿外。   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，雨声噼里啪啦打在琉璃瓦上。  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，这在天子面前是大不敬。   朱棣的脸色沉了下来，厉声问道：你在看什么。   马飞跪下回答：臣在想，这场暴雨之下，不知有多少农田被淹，多少百姓流离失所。   这句话一出口，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   朱棣追问：朕的大明四海升平，你为何有此忧虑。   马飞叩首说道：臣赴京赶考，一路所见，百姓困苦远超想象，今日这场暴雨，恐怕又要毁掉无数人的活路。   朱棣听完，久久没有说话。   史料记载，永乐在位二十二年，水灾、旱灾、蝗灾引发的饥荒多达二百七十六起。   朱棣本人对赈灾极为重视，曾下令"水旱朝告夕振"，要求地方官发现灾情必须当天上报，当天赈济。   永乐十年，朱棣专门召集五百多名地方官进京陈述民情，规定"不言者罪之"。   谁敢隐瞒灾情不报，直接逮捕法办。   可就算有这样严厉的制度，朱棣依然被蒙在鼓里。   马飞一路赶考，亲眼所见的民间疾苦，满朝大臣竟然没有一个人提起。   朱棣明白过来了。   靖难之役后，方孝孺被诛十族，建文旧臣几乎被杀绝。   壬午殉难的血腥记忆，让整个文官集团陷入了集体沉默。   大臣们学会了一件事：只报喜，不报忧。   皇帝想听什么，就说什么。   永乐十一年，各地官员入京陈事，有人当面对朱棣说"时和岁丰，民安物阜"。   朱棣派人私下查访，结果发现"田野荒芜，人民饥寒，甚至水旱虫蝗皆不以闻"。   地方官说的是太平盛世，实际上民间已经苦不堪言。   朱棣的冷汗从这里来。   一个刚进京的考生，比满朝文武更清楚民间的真实状况。   朝廷花大价钱养的情报系统，竟然不如一个赶考书生的眼睛好使。   马飞的眼神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盛世之下的巨大裂缝。   朱棣靠马背上打天下，深知民心向背的厉害。   当年靖难之役，建文帝的军队数倍于燕军，却因为失去民心而一败涂地。   如果连灾情都要从新科状元的眼神里读取，那这个皇帝坐得还有什么意思。   据说朱棣当场下令，彻查各地灾情，严惩隐瞒不报的官员。   马飞也因为这份胆识，被朱棣另眼相看。   这个故事流传至今，民间版本各有不同，但核心始终没变。   盛世之下，敢说真话的人，往往比歌功颂德的人更珍贵。   一百多年后的万历朝，刑科给事中杨东明为了让皇帝看到灾民的惨状，直接画了一套《饥民图说》呈上御前。   图上画的是"弃子逃生""卖儿活命""全家缢死"的人间惨剧。   万历皇帝看完大为震动，当即下令赈灾。   从永乐年间马飞的一个眼神，到万历年间杨东明的一组图画。   一百多年过去，让皇帝看到真相的方式越来越极端。   科举制度设计的初衷，本是选拔通晓时务、敢于直言的治国人才。   但当八股取士成为定制，当馆阁体书法成为标准，科举就从选贤变成了驯化。   朱棣当年吓出的那身冷汗，后来的皇帝们再也没有机会体验了。   因为再也没有马飞那样的人，敢在金殿上把眼睛看向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