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，周恩来派王曼霞打入国民党高层。 1938年深秋的上海霞飞路，咖啡馆玻璃窗上的雾气模糊了街景。 22岁的王曼霞搅动着杯中的咖啡，银匙碰撞杯壁的轻响里，藏着她刚刚接到的密令。 三天前在周公馆，周恩来将一枚刻着蔷薇花纹的铜质打火机放在她掌心，"用你的智慧战斗"，这句话此刻正随着咖啡的热气在她胸口翻涌。 这位苏州富商的千金，刚从沪江大学外文系毕业。 本来想按父亲的安排去英国深造，但看到南京沦陷的报纸那天，她撕掉了船票。 在周恩来办公室，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革命者，那些关于民族存亡的对话，让她明白有些使命比个人前途更重要。 长沙军官俱乐部的秋夜舞会，水晶灯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。 王曼霞坐在钢琴前弹奏《玫瑰人生》，指尖划过琴键时，第三段的升调是约定的暗号。 当穿军装的男人驻足聆听时，她知道目标出现了黄埔四期毕业的军委会侍从室参谋陈尔晋，正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她。 三个月后的婚礼办得风光无限。 婚纱的蕾丝内衬里缝着两厘米的胶卷，那是国民党第三战区的兵力部署图。 新房里摆着两张单人床，陈尔晋说"保持距离是最好的保护"。 王曼霞夜里假装熟睡，听着隔壁房间他翻阅文件的沙沙声，心里清楚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。 1939年的某个深夜，陈尔晋突然把衣柜搬到墙边。 王曼霞借着帮他整理军装的机会，看到柜侧夹层里藏着的电台零件。 后来才知道，他用黄埔学的工程知识设计了暗格机关，抽屉拉出三分之一时会自动触发夹层。 每周三下午，她会带着儿子去公园喂鱼，把情报塞在空心面包里交给代号"渔夫"的交通员。 1941年春末的清晨，王曼霞在整理书桌时，瞥见陈尔晋忘在桌上的《华中剿共作战计划》。 她心跳骤然加速，正要收起时，他推门而入。 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看见这个国民党军官眼里的挣扎。 那天夜里，陈尔晋在书房坐到天明，凌晨四点突然说："与其苟且偷生，不如共赴光明。 " 1947年4月26日，保密局的汽车停在弄堂口时，王曼霞正给六个月大的女儿喂奶。 陈尔晋把电台零件塞进煤球炉，她则将密信吞进肚里。 提篮桥监狱的酷刑室里，竹签钉进指甲缝时，她想起婚礼那天陈尔晋悄悄塞给她的纸条："若遇险境，毁尽信物。 " 夫妻二人被关在相邻牢房，隔着铁窗用手指在墙上画五角星。 临刑前，王曼霞把绣着"忠"字的手帕从铁窗递过去，那是她用狱中发的粗布偷偷绣的。 1949年上海解放后，陈毅市长亲自签署追授令，提篮桥监狱的墙壁上，那枚血五角星的印记保留了很久。 现在去提篮桥监狱纪念馆，还能看到那方褪色的"忠"字手帕。 讲解员说，这对革命伴侣用生命传递的情报，帮助解放军提前掌握了上海城防部署。 当1947年5月19日刑场上的口号声响起时，他们或许没想到，自己播下的信仰种子，会在后来的岁月里长成参天大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