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4月，东北一家三口被日军押送刑场，即将执行死刑。 五岁的男孩小手被匕首刺穿，血顺着指缝滴在雪地上，母亲把他搂进怀里时，孩子还在喊"不做亡国奴"。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浑身是伤，却把胸膛挺得笔直他是辽宁民众自卫军第十九路军司令王凤阁，通化山区抗日的最后一面旗帜。 通化玉皇山的雪那年化得特别晚。 1937年3月的一个深夜，叛徒带着日军摸进了山坳，王凤阁刚把情报藏进竹筒，刺刀就顶住了后腰。 这位打了六年游击战的硬汉没想到，最后栽在自己人手里。 伪满警察后来在报告里写，"匪首王凤阁被俘时，仍试图咬断舌头"，字里行间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 日军先把他们关进通化县城的大牢，每天好酒好菜伺候。 有天翻译官说只要肯"归顺"，立马给个"县长当当"，王凤阁把酒杯掼在地上："我爹是中国人，我儿子也是中国人，当不了你们的官。 "后来改用酷刑，烙铁烫得皮肉冒烟，他愣是没哼一声。 倒是五岁的儿子王耀东，被按在地上扎穿手背时，哭着咬了日本兵一口，那股狠劲让行刑的鬼子都愣住了。 我在通化档案馆见过那份《奉天省警务厅月报》，1937年4月那期记载着，当月处决的237个抗日分子里，只有3人叛变。 王凤阁一家行刑那天，街上的老百姓被强逼着围观。 有人记得他穿着血衣站在土坡上，声音哑得像破锣，却字字清晰："打倒日本帝国主义！"刀落下时，他五岁的儿子还在喊"爹爹"。 现在玉皇山公园里立着纪念碑，碑座上刻着那家人的事迹。 去年冬天我去的时候，看到有老人带着孩子在献花，小孩指着碑文问"什么是亡国奴"，老人蹲下来，指着雪地里的脚印说："就是连走路都不能堂堂正正的人。 "通化地铁2号线有个"凤阁站"，站台壁画上，那个穿棉袄的小男孩永远举着拳头。 王凤阁牺牲后，通化的抗日武装把"为王司令报仇"刻在枪托上。 1937年5月的临江暴动里，有个十五岁的少年冲锋时被打中胳膊，他扯下布条包扎，嘴里念叨着"耀东弟弟都不怕"。 这种不怕的劲头，后来变成了杨靖宇胃里的棉絮，变成了八女投江时的歌声，一直传到今天通化师范学院的研学路上学生们重走抗联路时，总会在山坳里埋下写满誓言的竹筒，就像当年王凤阁藏情报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