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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0年,因遭到不公正对待,中国遗传学奠基人李景均毅然离开内地前往香港,无处可

1950年,因遭到不公正对待,中国遗传学奠基人李景均毅然离开内地前往香港,无处可去的李景均,竟然得到了诺奖得主穆勒亲自向美国国务院求情,希望将李景均接到美国! 李景均于1912年10月27日出生在天津一个经营桐油生意的家庭。父亲李锐接受过英国传教士教育,早年信奉基督教。李景均13岁进入天津英中学院读高中,1932年考入南京金陵大学农学院,主修农学和遗传学,1936年毕业。次年他赴美国康奈尔大学攻读植物育种和遗传专业,导师是H.H. Love教授。留学期间,他接触到群体遗传学,受赖特等学者影响,还在芝加哥大学、北卡罗来纳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进修数学、概率论和统计学。在芝加哥大学,他结识美籍华人克拉拉,两人于1941年9月结婚。新婚后,他们从圣地亚哥乘荷兰邮轮出发,原计划3周抵达上海,但为避开太平洋日军潜艇,船只多次改道,辗转51天后于12月6日到香港九龙。次日珍珠港事件爆发,日军进攻香港,英军败退。李景均夫妇被困近2个月,只带旅行支票无法兑现,饥饿难耐,每天四处寻找食物,身体虚弱到难以思考。幸遇康奈尔旧友,提供500港元和大米。随后,通过香港地下组织帮助,他们扮成农民,步行绕过日军封锁线,历经38天抵达广东惠阳,再转至桂林投奔兄长。 1942年春,李景均在广西大学农学院任教,与刘祖洞和徐道觉两位遗传学者结识,三人频繁讨论,推动各自研究。1942年6月,夫妇第一个儿子杰夫出生,但途中为躲日军空袭躲进山洞,婴儿染病。1943年夏,他们前往重庆途中,杰夫在火车上因痢疾死于李景均怀中。夫妇悲痛,继续前行,到成都金陵大学任教。抗战胜利后,1946年随校回南京,同年受聘北京大学农学院,任农学系主任兼农业试验场场长,年仅34岁,成为北大最年轻系主任。在成都简陋图书馆,李景均手抄全球群体遗传学文献,1948年在北大出版英文专著《群体遗传学导论》,系统解读费希尔、霍尔丹、赖特理论,用通俗语言普及复杂概念。该书在美国弟弟自费印500本,影响一代遗传学者,长达20年。李景均还培养多名学生,推动中国农业遗传研究发展。 1950年3月初,李景均夫妇决定离开内地。次日,他们分乘两辆三轮车,从北大宿舍直奔前门火车站。出校门时,李景均递信给门卫,转交校委主任乐天宇和副主任俞大紱,称身体不适,请假数月,无需发薪。站台上,俞大紱和陈延熙等教授冒寒赶来,握手道别,泪眼相送。在上海停留两天,他们乘火车南下广州。3月12日,李景均抱4岁女儿,与克拉拉走过深圳罗湖桥,进入香港。兄长在桥对岸接应。三人无护照、无国籍证明,身无分文,暂住九龙简陋旅馆。李景均每日外出打听工作,屡遭拒绝。清晨,他们沿街巷步行,买廉价食物,女儿哭闹时,李景均蹲下轻抚背部安抚。在绝望中,李景均借旅馆昏黄灯光,坐在桌前写信给美国友人,描述内地遗传学困境,求助职位。信件辗转寄出,刊登在《遗传杂志》,标题“遗传学在中国死亡”。 穆勒作为编委读到信件,立即行动。他先联系詹姆斯·克罗写书评,发表于《美国人类遗传学杂志》,赞扬李景均专著价值,推动美国学界认可。匹兹堡大学公共卫生研究院新设,正招遗传学家。穆勒写信推荐李景均,院长托马斯·帕兰同意等待。最大障碍是身份证明,美国驻港领馆拒发签证。穆勒展开密集通信,寄信国务院和领馆,强调李景均学术贡献,提供经济担保书,保证一家生活。1951年3月,穆勒从印度开会后飞抵香港。李景均夫妇在维多利亚港边小餐厅款待,烛光下摆放中式菜肴,领馆官员出席。官员再提身份问题,穆勒放下筷子,直视官员,坚定说道:“房间里每个人,包括你,都知道谁是李博士,他就在这里,还需什么证明?”官员点头,态度转变。穆勒继续写多封信说服当局。5月,李景均一家获签证,登船离港,挥手告别香港天际线,驶向美国。 抵达美国后,李景均入职匹兹堡大学公共卫生研究院,任生物统计研究员,后升教授,至1982年70岁退休。1950年代中期,他参与大规模临床试验,坚持随机双盲原则,顶住资深医生反对,获国立卫生研究院支持。该方法成全球药物评估标准,推动现代医学。1970年代,任国会杭廷顿病专家委员会成员,他提出开发基因检测为务实路径,虽遭报告嘲讽,他撰少数意见,坚持观点。16年后,致病基因克隆,证实预言。李景均著述丰富,包括《人类遗传学原理》《第一门生物统计课》等,培养多名学生,如詹姆斯·克罗。1951年9月,二子出生。李景均获美国人类遗传学会终身成就奖等多项荣誉。在匹兹堡家中,李景均继续研究遗传统计和进化问题,直至晚年。2003年10月20日,李景均在匹兹堡逝世,享年91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