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亲弟，给副局长开了好几年车。 后来领导高升，成了局长。 升官后第一件事，就是把我弟从司机岗上给拿下来，扔去内勤办了。 就是那个管档案、跑腿、登记办公用品的内勤。 是不是听着特不是滋味？ 跟了好几年的心腹，不给个一官半职就算了，还给“发配”去干最杂最不起眼的活儿。换个人，估计心里早就骂开了，觉得这是过河拆桥，是敲打，是让你滚蛋的信号。 我弟一声没吭，第二天就去报到了。 然后就彻底傻眼了。 以前开车，路线熟、车况好，就万事大吉。现在呢？刑事的、行政的，几百个档案柜，一个编号搞错，就得一个人加班到半夜，把几十份卷宗从头捋一遍。 给市局送个紧急文件，路上堵得像停车场，他急得把车一锁，自己跑了两公里，赶在最后一分钟把材料送到。 他从来没抱怨过。 就是闷着头，一点点啃。不会的，就拿着小本子，追着老同事问。怕出错的，录入电脑前，纸质的先看三遍，录完再核对一遍。 有次我问他累不累。 他说，累。但比开车踏实。以前是伺候领导一个人，现在觉得是在服务整个局里的一线兄弟。这个活儿是地基，地基歪了，楼得塌。 局长偶尔会从他们办公室门口路过，也不多说啥，就问一句：“还习惯吧？” 直到有一次，局里搞专项行动，需要准备大量物资和材料。我弟带着两个人，熬了好几个通宵，把所有后勤保障工作做得滴水不漏，方案、名单、装备，清清楚楚。 行动结束的总结会上，局长第一个点名表扬了他们内勤部门。 这时候，很多人才回过味儿来。 一个领导在真正用你之前，给你的往往不是一个更光鲜的位子，而是一件更脏、更累、更麻烦的活儿。 他不是在看你有多大才华，他是在看你有多“靠谱”。 是看你，在没人盯着、没人夸奖、甚至所有人都觉得你被“冷落”的时候，你还能不能把一件最琐碎的破事，干得漂漂亮亮。 这世上真正的机会，从来都不是让你去摘一个现成的果子。 而是给你一片烂地，看你能不能自己，种出一棵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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