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丽文10月31号最新说法:大陆、港澳台地区同属一中。 可那天晚上,她接到了一通电话,是台南老家打来的。妈妈的声音有些哑,说老房子要拆了,眷村那片地,终于还是没保住。电话那头有风声,呼呼的,像极了小时候村口那棵大榕树发出的声响。 郑丽文第二天就请了假,坐最早一班高铁南下。车厢里很安静,她靠着窗,外面是飞驰的田园。她想起父亲,那个沉默的云南老兵,总爱在黄昏时坐在藤椅上,对着西边的天空发呆。他胸前的勋章,永远擦得锃亮。母亲是本地人,会用闽南语哄她,也会在祭祖时,指着牌位告诉她,咱们的根,在海的那一边。 老房子比记忆中更小,更旧。推开斑驳的木门,灰尘在阳光里跳舞。母亲正在整理,脚边是几个敞开的纸箱。大部分家当都已变卖或送人,只剩一些零碎。在一个褪色的铁皮饼干盒里,郑丽文摸到了一本薄薄的、硬皮的小册子。是父亲的日记,她从未见过。 日记里没有大事,尽是琐碎:某日,收到了老家辗转寄来的一封信,激动得一夜未眠;某日,教女儿丽文认字,写了“中国”二字;某日,听到邻省的老王用乡音哼唱,偷偷抹了眼泪。最后一页,字迹已经颤巍巍,写着:“昨夜梦回普洱,茶山青翠,醒来枕巾湿了一片。此生恐难再见,唯愿子孙不忘来处。” 母亲走过来,递给她一个冰凉的东西。是那枚抗日勋章。“你爸交代,这个留给你。”母亲顿了顿,“他说,这不是功劳,是记忆。记忆丢了,人就飘着了。” 拆房的工人下午就来。推土机的轰鸣声逼近时,郑丽文最后环顾这间屋子。墙上还有她儿时身高的刻痕,厨房似乎还飘着各省饭菜混合的香气。她紧紧握着那枚勋章,棱角硌着掌心,生疼。 走出院门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夕阳把老屋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把勋章小心放进贴身口袋,挽起母亲的手臂。风还在吹,但手里的重量是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