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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不一样的“大寒”   现在是大寒时节,鼠标滚轮无声滑动,望着窗外凛冽的寒风,

两个不一样的“大寒”   现在是大寒时节,鼠标滚轮无声滑动,望着窗外凛冽的寒风,远山近水之间一片银白世界,思绪飘回到五十年前的那个大寒。 一九七六年,也是正值大寒时节,山川田野皆被皑皑白雪覆盖,宛如披上了一层素洁的银装。大秋作物早已收割完毕,颗粒归仓,经过打场、等一系列农事劳作后,最终妥善入库。 此时的山庄,沉浸在一片静谧安详之中,唯有场院内的空地上,一群麻雀正欢快地啄食散落的谷粒,为这寂静的山庄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。 一阵上工的钟声刚刚敲响。紧接着,宿舍里跑出来一群诜诜知青,他们一边跑,一边忙着整理身上的衣物,随后便朝着操场跑去报到。 队长点过花名册后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。他清了清嗓子,开门见山道:“今天是大寒,天气到了最冷的时期。农业谚语说的好,‘小寒大寒,冻成一团;小寒大寒,无风也寒;小寒大寒,冻死老汉’。大寒又正赶上四九,连尿尿都得抖三抖——这冷劲儿,真是透骨寒呐!” 队长这些诙谐的话语,把我们这些年轻人都给逗乐了。一下子感觉到:“天气也没有那样冷了”。 队长那天显得格外啰嗦,他吞了吞口水,继续道:“我们今天的任务是进山伐木。首先,得先砍些豆角架条,明年好用来架豆角;其次,再砍些原木,为明年盖拖拉机库做准备。”   我们一听要进山伐木,兴奋极了。这些知青再也掩饰内心的喜悦,你一言我一语地攘攘:“这哪是去伐木呀,分明是去深山旅游!他们下乡一年多了,整日里困在这山沟沟中,从未踏出过一步。农场附近时有野兽伤人事件发生,农场严令禁止独自出行,大家只有望山兴叹。 今天,终于盼来进山机会,这些年轻的孩子气立刻原形毕露。他们纷纷撒开腿,跑向拖拉机,一个个身手敏捷地跃上车厢,争先恐后地挤坐在铺满车厢的稻草上,稻草被压得沙沙作响。 有个调皮的知青坐在稻草堆里,笑嘻嘻地开玩笑的说:“我下车就去采集冬青,那可是珍贵的药材,专门治疗冻伤。要是对象不小心冻伤了,正好派上用场!”说罢,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   拖拉机慢慢地行驶在山路中,从空中俯瞰,彷佛一只小甲虫,挥动着前螯,向着遥远的深山爬去。经过两个多小时颠簸,终于来到老农民常常讲述的,从没有人到过的原始森林。 哇塞!好不壮观呀!我们急忙跳下拖拉机,张开双臂紧紧拥抱着,天然的原始森林。这大树参天,阳光从树缝隙下射进来,笔直的古柏,高耸入云,上面挂满了雪花,有松树、杨树、桦树等几十个品种的树木。其中有棵最粗的树木,我们两个人合围都没有抱过来。 这时候,有个领工的师傅介绍说:这里是国家的原始森林,是黑龙江省牡丹江与吉林汪清县的交界地。说完他马上蹲下来,用手扑扑脚边的厚雪,指着雪地里动物留下的蹄子痕迹说,这里常有野兽、动物出没,请大家一定不要走远。 工作区域指定好后,我们热火朝天的干起来,一会儿就大汗淋漓。我们正要脱掉外衣,老农制止说:“你们小孩不懂,不能脱下来,一热一冷容易患上伤寒病。”我们又都把衣服穿上。 天色渐暗,太阳缓缓隐入天际,彷佛为白昼画上了最后一笔温柔的休止符。 暮色里,拖拉机行驶在返回的路上。来时满面的春风与笑容早已褪尽,只剩下十几张被疲惫腌渍的脸——有的同志不住点头,更有人歪在车板上睡去。 饥饿、寒冷、干渴涌上心头。拖拉机慢悠悠的行驶,而我们则是归心似箭。在月光的映照下,知青脸上流出了两行亮晶晶的热泪。 五十年前那个极寒的大寒,我们初入深山老林。松脂清冽的冷空气裹挟着腐殖土的厚重,原始自然的拥抱让心灵震撼,对这片亘古森林的敬仰如刀刻般铭心。此后,再未有过这般与天地共鸣的体验。   乡下的那次大寒,虽说天气是极致的寒冷,但对我们入深山伐木,目睹原始森林奇特树木,饱尝大自然风光,心中却是温暖的,让我至今都留恋。 随着地球的变暖,气候的升温。今天大寒的时节,已经无法同五十年前、东北深山老林里的大寒时节相提并论。无论是从天气上、从季节上、从视野上、从心里感受上,永远都寻找不到,五十年前原始森林里的大寒。 五十年前的大寒时节,已经留给我,难忘的记忆。 今天的大寒时节,也必将献给五十年后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