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4年,张作霖在面试4个保镖时,突然有刺客闯进来,其中3人立即跑去抓刺客,另1个却走到张作霖身边,张作霖大骂:“你怎么不去抓刺客?”保镖只说了1句话,张作霖顿时大笑:“就是你了!”
那留在张作霖身边的年轻人叫李栓子,话少,人木。张作霖笑完,挥挥手就让其他人都散了,单留下他。
屋里就剩他俩。张作霖端起凉了的茶,呷了一口,眼皮也没抬:“刚才你说,‘我的职分是护着您,不是追人’。这话,谁教你的?”
李栓子站得笔直:“没人教。以前在镖局,师父就这么说。货丢了能追,东家没了,就啥都没了。”
张作霖这才抬眼仔细瞧他。脸黑,手粗,衣裳旧但干净。窗外有蝉在聒噪,屋里就一把老风扇吱呀呀地转,把李栓子额角一道疤吹得明显了些。
“疤咋弄的?”
“去年护镖,遇了胡子,挡了一刀。”
“怕不?”
“当时顾不上。事后有点。”
张作霖乐了,这人实在。他点了根烟,慢慢说:“刚才那三人,冲出去那叫一个快。你咋不动?”
李栓子沉默了一下,声音低了点:“那枪声……不对。”
“咋不对?”
“响得太是地方。而且,刺客哪有往亮堂处闯,还不蒙脸的?”他顿了顿,“我瞅见,他枪口朝上。”
张作霖夹烟的手停住了,盯着李栓子看了好几秒,忽然把烟摁灭。“你看出来了?”他往后一靠,“那三人就没看出来。”
“他们心思在抓人,在您眼前表功。我心思在您身上,就……多看了点别的。”
张作霖没说话,手指敲着桌面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从明天起,你跟我身边。工钱,比别人多三成。”
李栓子一愣,张了张嘴,最终只吐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他转身要退出去,走到门口,张作霖的声音又追过来:“栓子。”
“大帅。”
“今天这事,烂肚子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张作霖独自坐在渐暗的屋里,风扇还在转。他忽然觉得,身边是得有个这样“傻”一点的人。不聪明,就不会想太多;不想太多,有时候反而看得最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