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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儿女,最重情义。 杜月笙一生门生无数,到了晚年落魄之际,真正能托付后事、照料

江湖儿女,最重情义。 杜月笙一生门生无数,到了晚年落魄之际,真正能托付后事、照料家人的,唯有陆京士。 1951年夏天,杜月笙在香港病危的时候,嘴里反复念叨的就是“京士”二字。 当时,陆京士已在台湾任职,接到杜月笙“病危速来”的四字急电,他连夜打点行装,订了8月1日的航班,却偏偏遇上台风锁港,所有航班停飞。 杜月笙在病床上等不到人,竟绝食半日,直到听说航班恢复的消息,才勉强喝了点稀粥。 8月2日清晨,陆京士刚在启德机场落地,就踩着泥泞直奔杜公馆,推开门的那一刻,原本昏沉的杜月笙突然睁开眼,挣扎着要抬手,嘴里喃喃地说:“京士来了,我这病还有救。” 这一幕,让在场的杜家眷属无不落泪。 接下来的半个月,陆京士寸步不离杜月笙的病床,端汤喂药、擦洗身体,比亲生儿子还要尽心。 8月4日,杜月笙精神稍缓,拉着他的手交代后事,说了三个要求:穿长袍马褂入殓,用一口好棺材,尸骨不葬香港,先迁台湾,等将来能回上海再葬高桥。 陆京士含泪应允,转身就开始联络台湾友人,为灵柩迁移铺路。 8月7日晚,他当着杜家所有眷属和挚友的面,宣读了杜月笙的遗嘱,从财产分配到子女训示,条理分明,杜月笙在病榻上点头认可,由万墨林扶着手签下名字。 那些日子里,陆京士不仅要照料病人,还要处理繁杂的后事,甚至要帮杜月笙焚烧堆积如山的欠条——当看到仅王新衡一人就欠着500根金条的欠条被付之一炬时,陆京士更懂先生的良苦用心,也更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。 8月16日,杜月笙溘然长逝,临终前对赶来的洪兰友说出最后一句话“大家有希望”,而守在他身边送终的,正是陆京士。 杜月笙的灵柩在香港东华医院暂存了一年多,陆京士始终没有忘记承诺,一边在台湾为杜家寻觅合适的墓地,一边与香港的杜家眷属商议迁灵事宜。 1952年10月25日,香港码头两百多位恒社社员和友人前来送别,姚玉兰带着子女扶柩登船,太古轮船公司的“盛京号”载着杜月笙的灵柩驶向台湾。 27日傍晚,基隆港码头早已站满了迎接的人,国民党元老李石曾、许世英,还有洪兰友、陆京士等恒社同仁,一个个神情肃穆。 陆京士亲自上前搀扶着姚玉兰,轻声安慰,仿佛在对先生说“我把您带回家了”。 28日的安厝仪式上,陆京士以灵柩安厝委员会总干事的身份,全程主持,从风水选址到墓碑题字,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。 最终选定的台北县汐止镇大尖山麓,紧邻静修禅院,耳边有晨钟暮鼓和秀峰小学的读书声,安静清幽,陆京士知道,这是先生喜欢的环境。 安顿好杜月笙的灵柩,陆京士便开始着手照料杜家眷属的生活。 其实早在杜月笙定居香港时,陆京士就已在台北为他置办了一套日本式的大房子,纯粹是个人心意,与国民政府无关,只是杜月笙最终没能住上。 姚玉兰带着子女到台湾后,没有住进那处房子,而是在顾嘉棠家对面置业,陆京士只要有空就会登门探望,送去生活用品和生活费。 当时杜家早已不复当年富庶,杜月笙留下的11万美金遗产分给妻妾子女后所剩无几,姚玉兰带着一群孩子过日子并不容易,陆京士总是记挂着,逢年过节必到,家里有红白喜事也必然到场主持。孟小冬后来也到了台湾,这位曾经的京剧名角不善理财,晚年生活拮据,陆京士得知后,主动联络恒社的老社员,为她筹措生活费,还帮她打理日常事务,让她能安度晚年。 他常对身边人说:“先生待我如家人父子,他的家人,就是我的家人。” 对杜家子女的教育和成长,陆京士更是倾尽心力。 杜月笙生前最看重子女读书,告诫他们“勿走我的老路”,陆京士把这句话记在心里,当成自己的责任。 七子杜维善在台湾求学时,曾长期住在陆京士家里,陆京士待他如己出,不仅关心学业,更注重品行教育,时常给他们讲先生当年抗日的事迹,教他们做人要正直守信。 杜家子女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“京士叔”,而陆京士从未推脱过。 有子女想出国留学,他帮忙联络学校、办理手续;有子女毕业后找工作,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多方斡旋,却从不允许他们涉足政治或黑道,严格遵守杜月笙的遗训。 后来杜维善成为著名的钱币学家,其他子女也都从事正当职业,没有一人重蹈覆辙,这背后离不开陆京士的悉心引导。 往后的三十多年里,陆京士每年清明都会准时去汐止的墓地祭扫,风雨无阻。 他会带着杜家的子女,在杜月笙的墓前焚香敬酒,讲述家里的近况,就像在向先生汇报。 有一年清明下雨,山路泥泞,随从劝他坐车上去,他却坚持步行,说:“先生当年在上海护着我,如今我走几步路来看他,算什么?” 直到1983年陆京士去世前,他还特意交代家人,要把自己的墓地选在靠近杜月笙的地方,好继续陪伴先生。 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 这话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 士为知己者死。 当代社会,还有人讲这样的江湖道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