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4年，飞行员王光复在成功炸毁日军军列后，正准备返航，途中路过日军机场时，意外发现几架敌机正在降落，他果断出击，一举击落了“三架半”！ 战机带着一身伤痕和几乎耗尽的燃油，摇摇晃晃地降落在重庆的机场。地勤人员围上来，看着机翼上密布的弹孔，都忍不住惊呼。王光复爬出驾驶舱，腿有些软，傍晚湿热的风吹在汗湿的背上，一阵发凉。 他还没来得及喝口水，一个地勤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王队长，有人找，在塔台后面等着。”王光复心里一紧，这个时候，能是谁？ 转过塔台，他愣住了。一个穿着灰色长衫、戴着眼镜的身影站在那儿，是大哥王光英。大哥手里提着个小布包，镜片后的眼睛有些红，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 王光复鼻子一酸。自从他投笔从戎，家里就没少担心，尤其是母亲。大哥经营着家里的实业，支援着前线，兄弟俩一个在后方，一个在天上，已经快两年没见了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王光复走过去，声音有点哑。 “来重庆谈点事，听说你们的机场在这附近，就……就碰碰运气。”王光英把布包递给他，“娘给你做的桂花糕，怕你忘了家里的味道。” 布包还带着体温。王光复接过来，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在里面。他看了一眼大哥，大哥别过脸，看向远处正在检修的战机，那些弹孔在夕阳下格外刺眼。 “我看了报纸，”王光英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说你今天又打下了敌机。” “嗯，运气好。”王光复低下头，掰了一小块桂花糕放进嘴里，甜味化开，却哽在喉咙。 大哥终于转过头，仔细地看着他，看着他飞行服上的油污和还没擦干净的脸。“瘦了，”他说，“也黑了。”停顿了很久，才又补了一句，“好好的。” 远处传来集合的哨声。王光复把布包仔细塞进怀里，拍了拍大哥的胳膊：“哥，我得走了。告诉娘，我一切都好。” 他转身跑向战机，没有再回头。他知道大哥一定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机舱里，他打开布包，桂花糕下面，是一块崭新的怀表，表盖内侧刻着四个小字：平安归来。 他把怀表贴胸放好，系紧安全带。塔台传来起飞指令，发动机再次轰鸣。透过舷窗，他看到塔台后面那个灰色的身影，还站在那里，像一棵安静的树。 战机滑跑，升空，融入苍茫的夜色。怀里揣着家的温度，他朝着下一个任务点飞去。夜空辽阔，星光暗淡，只有仪表盘的光，微微照亮他年轻而坚定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