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1年，27岁的梅兰芳娶16岁的福芝芳，娶亲当晚，他没有入洞房，转身去了原配王明华的房间，王明华催促他，“你赶紧走吧，她等着你圆房呢！”梅兰芳叹息一声，转身离开，王明华哭了一夜。 梅家的喜棚还亮着红灯笼。 本该走向福芝芳新房的梅兰芳，脚步拐了个弯。 他朝着西侧那间昏暗的屋子走去。 那是王明华的住处。 门没闩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 一盏油灯在桌上摇曳，映着王明华孤单坐着的身影。 她没戴红妆，还是一身素净的衣裳。 梅兰芳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 王明华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，空气静得能听见灯花噼啪的声响。 过了许久，王明华先开了口。 她说，你赶紧走吧，她等着你圆房呢！ 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块石头砸在人心上。 梅兰芳的嘴角动了动。 一声叹息，轻轻飘出喉咙。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。 转身，抬脚，朝着门外走。 手落在门把上时，顿了一下。 终究还是轻轻带上了房门。 门内的油灯，依旧亮着。 断断续续的哭声，从门缝里钻出来。 那哭声，缠缠绵绵，响了整整一夜。 这事的根儿，要从几年前说起。 王明华嫁给梅兰芳的那些年，是真的把心掏给了这个家。 她跟着梅兰芳跑遍大江南北，帮着打理演出的大小事。 为了能全程陪着丈夫，不被生孩子的琐事绊住脚。 她悄悄做了绝育手术。 那时候的梅兰芳，正是事业往上走的好时候。 1915年，他们的第一个儿子出生了。 两年后，女儿也来了。 一双儿女绕着膝头转，家里的笑声就没断过。 可天有不测风云。 1920年，京城闹起了麻疹。 这病来得又凶又急，专挑孩子下手。 梅兰芳的一双儿女，没能扛过去。 短短几天，两个鲜活的小生命，就这么没了。 家里的笑声，一下子就没了。 王明华的天，塌了。 她整日整日地坐着，眼神空洞洞的。 身体，也一天比一天垮。 更让人心焦的是，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了。 梅兰芳是梅家的独苗，还兼祧两房。 延续香火，成了压在梅家所有人心头的大事。 长辈们一趟趟找梅兰芳谈话。 话里话外，都是让他再娶一房的意思。 王明华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。 她主动找梅兰芳开口，让他再娶。 她说，不能因为我，断了梅家的根。 梅兰芳沉默了很久很久。 最后，点了头。 有人把福芝芳介绍给了梅兰芳。 福芝芳也是学戏的，和梅兰芳是同门师妹。 谈婚论嫁时，福芝芳的母亲，提了两个硬要求。 第一个，女儿要做平妻，和王明华不分大小，绝不能做妾。 第二个，她要跟着女儿住进梅家，梅兰芳得为她养老送终。 梅兰芳转头和王明华商量。 王明华没有犹豫，点头应了。 梅家的婚事，办得风风光光。 八抬大轿，锣鼓喧天，把16岁的福芝芳迎进了门。 婚宴上，梅兰芳陪着宾客敬酒。 洞房花烛夜，本该是新人的良辰。 梅兰芳却先去了王明华的房间。 他知道，这个夜晚，王明华心里最苦。 福芝芳在新房里，安安静静地等着。 她知道梅兰芳和王明华的过往，也懂他的难处。 梅兰芳走进新房时，说了几句歉意的话。 福芝芳只是轻轻点头。 她的懂事，让梅兰芳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。 婚后的日子，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平和。 福芝芳对王明华，始终恭恭敬敬。 王明华也没有因为福芝芳的进门，就心生芥蒂。 没过多久，福芝芳怀孕了。 这个消息，让梅家上下都炸开了锅。 长辈们笑得合不拢嘴，悬了几年的心，终于放下了。 王明华得知消息后，亲自叮嘱下人，给福芝芳准备滋补的汤水。 1922年，福芝芳生下了一个儿子。 孩子落地的那一刻，梅家的院子里，又响起了久违的笑声。 福芝芳让下人把孩子抱到王明华的房间。 她特意交代，让孩子喊王明华“娘”，喊自己“妈”。 王明华抱着襁褓里的小婴儿。 那张许久没有笑容的脸上，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意。 孩子软软的小手抓着她的手指。 她的眼泪，一下子掉了下来。 这次的眼泪，是欢喜。 有了孩子的陪伴，王明华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。 梅兰芳的事业，也在这个时候更上一层楼。 他忙着打磨新戏，把昆曲的身段融进京剧里。 他还在筹备海外演出，想把中国的京剧，带到更远的地方。 王明华和福芝芳，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。 两人一起帮着打理戏服和道具。 梅家的日子，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着。 没有狗血的宅斗，没有无谓的纷争。 三个本可能针锋相对的人，却用各自的善良和体谅，过成了一家人的模样。 那个新婚夜的叹息和哭声。 终究被岁月酿成了一段让人唏嘘，也让人温暖的往事。 参考信息：《梨园旧事——真实的梅兰芳(二)》·故宫博物院·无具体发布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