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209年,陈胜义军直逼咸阳。秦二世大惊失色,征询众臣意见。众人高呼:请陛下火速发兵剿灭。秦二世顿时脸色大变。叔孙通见状,赶紧说:天下安定,哪来的反贼?不要胡说八道。 叔孙通是薛地人,那地方在今山东滕州附近,儒家思想影响深远。他年轻时钻研儒学,秦统一后被征召入朝,当上待诏博士。那时候博士不是学位,而是顾问角色,随时等皇帝问话,地位一般。 秦朝重用法家,轻视儒家,叔孙通日子不好过。他聪明,入仕后不提儒家,只谈法家道理。这样避开麻烦,在秦始皇烧书埋儒时也没事。秦始皇死后,秦二世上台,正要用他,他却觉得秦国要完,收拾东西跑了。 陈胜吴广起义爆发,消息传到咸阳,秦二世召博士儒生议事。三十多人说那是叛乱,该派兵打。秦二世不高兴。叔孙通说现在国家统一,拆城墙销兵器,上有明君下有法度,四方太平,那些人只是小偷,地方官抓就行,不用担心。 秦二世听了开心,赏叔孙通帛二十匹、衣服一套,封他博士。说叛乱的那些人被抓进牢,说小偷的没事。叔孙通出宫,其他儒生问他为什么那么说,他说差点没命。之后他赶紧离咸阳,回薛地,那里已属楚军。 叔孙通到薛后,跟项梁。项梁死于定陶,他侍楚怀王。楚怀王迁长沙,他留帮项羽。刘邦军入彭城,他投刘邦,随军西去。刘邦讨厌儒生,叔孙通换楚地短衣,刘邦满意。他带百多弟子,但不荐儒生,只荐旧盗匪壮士。弟子不满,他说刘邦正打仗,需要能杀敌的,先荐那些,儒生等着。 刘邦封他博士,号稷嗣君。天下定,刘邦称帝,废秦严法。群臣宴饮争功,醉后乱叫拔剑砍柱。刘邦烦。叔孙通说儒者不善打仗,但能守业,愿召鲁儒生定礼仪。刘邦同意,要简单。 叔孙通召三十多鲁生,与弟子混古礼秦仪,练一个月。汉七年,长乐宫成,十月朝会。群臣按序入殿,侍卫站阶。皇帝入,官员传警。诸侯王至小官依次贺。宴上按位敬酒,酒九巡结束。御史查违规,抓走治罪。全程有序,无喧哗。刘邦说今天才知皇帝贵。封叔孙通奉常,赐金五百斤。 汉九年,叔孙通为太子太傅。汉十二年,刘邦想换太子,叔孙通劝,说晋献公废长乱国,秦不早立扶苏亡国。太子是根本,不能戏言。刘邦听劝,没换。 惠帝时,叔孙通任太常,定宗庙礼法等制度。汉礼多由此来,朝廷有序,后世沿用。他卒于惠帝朝。 叔孙通一生,顺应潮流,从秦到汉,不固执儒家,该变就变。秦暴政灭亡,汉兴起靠识时务。司马迁说他因时制宜,不拘小节。这在乱世是生存之道,也为汉稳定出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