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，为什么你越刷手机越感到空虚？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，明明告诉自己只看5分钟，结果一晃就是两小时。放下手机后，心里空落落的，还有点自责。想去健身房，但就是迈不开腿，想学点新东西，但打开电脑就开始走神。这种状态之前也困扰了我很久，直到我听到斯坦福大学成瘾医学专家Anna Lembke教授讲的一个故事。她说的不是别人，是她自己。作为一个研究成瘾的专家，她有一天发现自己对言情小说上瘾了。一开始只是朋友推荐了暮光之城，她觉得挺好看。然后开始找各种吸血鬼题材的小说，后来是狼人、巫师、精灵。她买了Kindle，这样就能在公共场合看那些封面尴尬的小说，别人还以为她在读战争与和平。慢慢地，她发现自己需要越来越重口味的情节才能获得同样的兴奋感。她开始熬夜看小说，白天工作没精神。甚至在看病人的间隙，她也在偷偷看小说。有一次全家去海边度假，她没去海滩，一直待在房间里看小说。还有一次参加邻居的派对，她找了个房间躲起来看。一个研究成瘾的专家，自己也会上瘾。这让我意识到，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。Lembke教授用了一个特别好理解的比喻来解释这件事。她说，你可以想象大脑深处有个跷跷板，一边是快乐，一边是痛苦。这个跷跷板平时是平衡的。当你吃到好吃的薯片，它就往快乐那边倾斜。但这里有个关键点：你的大脑非常讨厌失衡，它会立刻想办法把跷跷板拉回来。怎么拉呢？想象有一群小妖精跳到痛苦那一边。问题是，这些小妖精不会在跷跷板平衡的时候就下来，它们会一直待着，直到跷跷板往痛苦那边倾斜同样的角度。这就是为什么你吃完一片薯片，会想吃第二片。刷完一条短视频，会想刷下一条。更麻烦的是，当你反复接触同一种刺激，跷跷板往快乐那边倾斜的幅度会越来越小，时间越来越短。但往痛苦那边倾斜的幅度却越来越大，时间越来越长。后来，你需要越来越多的刺激，不是为了快乐，而只是为了让自己感觉正常。这就是成瘾的本质。人类的大脑是在物资匮乏的环境中进化出来的。那时候，想吃顿好的得打猎，想听个故事得围着篝火。付出很多努力，才能得到一点点奖励。但现在，外卖半小时送到，短视频无限刷新，游戏随时能玩，我们生活在一个快乐触手可及的时代。当你的大脑习惯了刷手机带来的即时快感，那个跷跷板的平衡点已经改变了。现在，不刷手机的时候，你的跷跷板是倾向痛苦那一边的。这时候，哪怕是很普通的事情，比如洗碗、付账单、出门见朋友，都会感觉像爬珠穆朗玛峰一样困难。Lembke教授说，她在临床上看到越来越多的人，连日常小事都觉得痛苦不堪。这不是他们变懒了，而是他们的快乐阈值被抬高了。好消息是，大脑是可以重置的。方法很简单：选择一个你觉得可能有问题的行为，比如刷短视频，然后完全停止30天。前几天会很难受，你会焦虑、烦躁、坐立不安。但这恰恰说明你的大脑在重置，那些小妖精正在从跷跷板上跳下来。通常两周左右，你会开始感觉好一些。一个月后，很多人发现自己能专注了，睡眠质量提高了，对生活的兴趣回来了。这里有个反直觉的发现。「当你主动接受适度的痛苦，大脑会释放更多让你感觉良好的化学物质。」这就是为什么运动后会感觉很爽，为什么完成一项困难的工作会有成就感，为什么冷水澡之后会精神焕发。我们的祖先需要付出努力才能获得奖励，这是大脑的设计初衷。想想看，你上次感到真正的满足感是什么时候？可能不是刷手机的时候，而是完成了一个项目，或者坚持锻炼了一段时间，或者学会了一项新技能。那些需要你付出努力的事情，才能带来持久的快乐。下次当你又想拿起手机的时候，问问自己：我是真的想看点什么，还是只是想逃避此刻的不舒服？如果是后者，试着坐一会儿，感受那个不舒服。你会发现，它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，而且过一会儿，它就会自己消失。这个过程，就是你的大脑在重新找回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