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婆被单位开除了。我去单位帮老婆讨个说法。到了单位,见到他们老板时,惊呆了,没想到竟然是我的初恋,他们老板见到我说:好久不见,她是你老婆?
办公室的空调吹得我后颈发凉。林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手里的笔转了一圈,又轻轻放下。她没接我手里皱巴巴的辞退通知书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我僵着没动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高中毕业到现在,十年了。她几乎没变,只是眼神像蒙了层薄冰。
“王娟……我老婆,她工作一直很认真。”我憋出一句话。
“认真和胜任是两回事。”林薇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,推过来,“上季度她负责的客户跟进表,漏了三个关键回访。上周的会议记录,关键数据全部记错。这些,都是基本要求。”
我扫了一眼那些红笔圈出的地方,头皮发麻。老婆最近是总心不在焉,有次烧水还忘了关火。
“可……能不能再给次机会?家里现在……”
“张磊,”她打断我,声音很轻,“公司不是慈善机构。这个岗位需要零差错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窗外,“你儿子,是不是快上小学了?”
我一愣,点点头。儿子有哮喘,每月药钱不少,老婆这份收入对我们很重要。
“去年公司体检,王娟的体检报告显示重度焦虑,建议休养。”林薇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,这次没递过来,“我压下了,以培训名义让她调整了两个月。但情况没有改善。这次裁员名单是总部定的,她的岗位……被合并了。”
我彻底哑了,原来老婆背着我承受了这么多。风扇在角落里嗡嗡地转,吹不散满嘴的苦涩。
“对不起,”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这些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林薇垂下眼睛,重新拿起笔,“按规定,补偿金会足额支付。如果有需要……我可以写封推荐信,给她找个压力小点的岗位。”
我机械地转身,手搭上门把时,听见她很低的声音:“你当年说的对,我确实只会死读书,不懂生活有多难。”
我猛地回头,她却只给我一个专注看文件的侧影。走出大楼,阳光刺眼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,是老婆发来的语音,点开,是儿子雀跃的声音:“爸爸,妈妈说我今天可以吃冰淇淋!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我抬起头,把那股酸涩硬生生憋回去,按下语音键,用尽可能轻快的声音说:“马上,爸爸给宝贝买最大的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