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4年,新婚第1天,作家苏青就撞见丈夫与表嫂在一起调情,她隐忍不发,接连生下5个孩子,一次,她向丈夫要钱买米,丈夫甩了她一耳光:“凭你也想找我要钱,想要钱自己去赚啊。” 巴掌落在脸颊的脆响,盖过了身后孩子们饿得发慌的哭声。 苏青捂着脸踉跄一步,指尖触到的皮肤火辣辣地疼。 米缸早就见了底,灶台冷得像块冰坨子。 几个孩子蜷缩在床角,大的那个懂事地帮小的擦眼泪。 苏青看着眼前的男人,手里还攥着出门前给孩子缝补的破衣裳。 这个男人,是父母千挑万选的如意郎君,是她中断大学学业也要嫁的人。 婚事是两家父母一拍板定下来的。 苏家那时家境败落,指着李家的聘礼供苏青读完国立中央大学的课程。 李家看中苏青的才名,怕她不安分,早早催着完婚。 李钦后曾捧着她的文章说,要护她一辈子安稳。 结婚当天喜棚高搭,宾客道贺声吵得人耳朵疼。 苏青掀开红盖头找水喝,就撞见了那不堪入目的一幕。 表嫂的手搭在李钦后的肩上,两人靠在新房外石榴树下,头挨得极近。 苏青攥紧红绸子,转身回屋重新盖好盖头。 她以为忍一忍,日子总能过下去。 婚后没几个月,苏青发现自己怀了孕。 李家逼着她从南京退学,回宁波老家待产。 1934年秋天,苏青生下第一个女儿。 婆家的人看她的眼神,瞬间冷了大半截。 李钦后瞥了一眼孩子,转身就去了表嫂的院子。 苏青抱着婴儿,一夜没合眼。 她想着生个儿子,就能捂热婆家的心。 1935年,苏青跟着李钦后搬到上海。 她的生活只有怀孕、生产、喂奶、哄孩子的循环。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,上海炮火声日夜不停。 苏青带着孩子逃回宁波乡下,吃了上顿没下顿。 1938年,苏青又跟着李钦后回上海。 他做了律师,收入不算少,却从没主动给过家用。 他的钱,要么花在表嫂身上,要么挥霍在应酬里。 苏青又接连生下三个女儿,肚子刚平复就又怀上了。 1942年,第五个孩子出生,是个男孩。 婆家人有了笑模样,李钦后的态度依旧冷淡。 表嫂时常登门,当着苏青的面和李钦后眉来眼去。 表嫂还在婆婆面前嚼舌根,说苏青是只会生孩子的累赘。 婆婆转头就把苏青的口粮减了一半。 那天苏青实在走投无路,鼓起勇气找李钦后。 她低声说家里没米了,能不能给点买粮的钱。 李钦后坐在沙发上抽烟,报纸翻得哗哗响。 他连眼皮都没抬,挥手让她滚。 苏青看着身后扒着门框哭的孩子,又往前凑了一步。 她哽咽着求他,哪怕只给几斤米的钱也行。 李钦后猛地站起身,抬手就是一记耳光。 凭你也想找我要钱,想要钱自己去赚啊。 这句话刺破了苏青心里最后一点念想。 她没哭没闹,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破衣裳。 她把孩子们哄睡后,翻出压在箱底的稿纸和钢笔。 苏青坐在冰冷的桌子前,就着煤油灯写稿。 怀里还抱着刚满月的小儿子,呼吸轻轻拂过她的手腕。 她写自己的日子,写咽下去的委屈和苦水。 稿子一封封寄出去,又一封封地被退回。 退稿信堆了小半箱,苏青还是每天坚持写。 1943年春天,一篇稿子终于登上《风雨谈》杂志。 读者来信雪片似的飞来,都在问苏青是谁。 她趁热打铁,连载《结婚十年》。 小说里的怀青是她自己,徐崇贤是李钦后。 连载消息传开,街头巷尾的读者都在追着看。 也是这一年,苏青拿出稿费创办《天地》杂志。 张爱玲主动寄来稿子,两人成了挚友。 1944年,苏青和李钦后办了离婚手续。 她带着三个孩子净身出户,没要李家一分钱。 她靠写稿和办杂志的收入,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 孩子们终于能吃上饱饭,穿上干净衣裳。 《结婚十年》单行本出版,半年再版九次。 到1948年,这本书再版十八次,火遍大江南北。 苏青不再是忍气吞声的李太太。 她是作家苏青,是上海滩响当当的女编辑。 她写女性的困境,写女性的挣扎,写女性的力量。 她的文字直白锋利,剖开了旧时代的遮羞布。 她靠着一支笔,撑起了自己和孩子的一片天。 她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,不用低声下气讨要生活费。 参考信息:《海上花开——民国上海四才女之苏青传》·安徽文艺出版社·2011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