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秋琳最近睡得晚，不是因为累，是躺下就想起两件事：早上给养女扎辫子时她突然问“妈妈肚子会不会也鼓起来”，还有产检单上清清楚楚写着“宫内早孕6周”。 她没跟别人说害怕，但昨天洗碗时把一只瓷碗捏碎了，手没划破，心挺慌。不是怕养不好两个孩子，是怕自己哪天撑不住，漏出一点点偏心，让孩子听见、看见、记住了。 其实领养手续早办完了，红本本压在抽屉最底下。医生也说这胎挺稳，就是她总忍不住翻手机里养女刚来那天拍的照片——光脚踩在地板上，攥着她衣角，眼睛睁得圆圆的。 社区护士来过一趟，送了本《0-3岁家庭养育提示》，第7页用铅笔划了条线：“孩子不怕多一个弟弟妹妹，怕的是妈妈眼神变冷。”她擦掉那道铅笔印，又画了一道新的。 今天早上，养女把一颗糖塞进她手心，说：“分一半给宝宝。” 糖化在掌心里，黏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