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枯了32年的老井突然冒水了，水清得能看见底。村里人蹲在井边看，说这水甜，比自来水还润。没人想到，这口井成了河南生态变化的一个小切口。 贾鲁河源头那口机井，1992年就干了，连抽水机都锈在井口。去年夏天开始滴水，到冬天还在流，细但不断。气象局说雨带确实北移了，可光靠老天爷赏脸，不会让旱地长出芦苇、让河滩重新长 frogs。 南太行山那边，石头缝里种树，坡上修蓄水坑，山沟里清淤通水，最后水自己找到了路。不是修一条渠就完事，是把山、水、林、田连成一张网。水能跑起来，草才肯长，鸟才愿落。 三门峡的天鹅十年多了七倍多，从两千只涨到一万五。当地农民讲：“以前水浑，草少，天鹅来了也不下崽。现在水清了，滩上草密，小天鹅一窝接一窝。”这不是照片里的景，是他们每天扫院子时抬头就能看见的。 鄢陵孙村把废弃河滩改种艾草，不打农药，靠水土养着。去年村集体挣了32万。灵宝黄土岭上种洋姜和核桃，沟不塌了，土不跑了，果子卖得比化肥地还贵。生态修复，真能换钱，不是白忙活。 以前治河就靠清淤、砌岸、种几棵树。现在河长和检察长一起盯，村里老汉当河长，管自己门口那段。条例写了，钱拨了，人也动了。但也有难处：谁投资、谁受益、钱咋分，还没完全理顺。 孩子在村口小河摸螃蟹，老人坐在槐树下看白鹭飞过。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，是丹江口来的；公园里飞的天鹅，是从黄河滩飞来的；田里割的艾草，是当年推土机推平又重新长出来的。 修复山水，不是为了拍照发朋友圈。是让井里有水，让孩子能踩水，让老人记得小时候的蛙声。 水在流，鸟在飞，草在长，人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