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男的在自家厨房洗碗,水槽堵了,他就伸手去掏,结果摸到个硬东西,以为是孩子掉的玩具,拽出来一看,是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。他顺手放灶台上,接着通水管。等收拾完,拿抹布擦灶台,碰到那铁盒,盒盖竟然自己弹开了,里面是张叠得方正正的油纸,纸上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几行字,字迹有点晕开了,但还能认:“1978 年 2 月 18 号,东西埋在槐树下,给有缘人。” 男的愣了,他家院子里,确实有棵老槐树。他捏着那张油纸,手指有点抖。1978 年,那会儿他还没出生,这房子是十年前从一个老街坊手里买的,前主人姓王,搬走时说院子里的老槐树有年头了,让他好生照看。 他把油纸叠好揣兜里,转身就往院子走。老槐树就在院子正中间,枝繁叶茂的,夏天能遮半个院子的凉。他回屋翻出把小铲子,蹲在树根下就挖,土硬得硌铲子,没几下手心就磨出了红印子,换了好几个地方,汗都淌进了脖子里,还是没碰到硬东西。 他有点泄气,一屁股坐在树底下的石墩上,刚想喘口气,脚边突然踢到个半埋在土里的碎瓷片,那片土看着比别处松些。他又来了劲,顺着那片土挖下去,没挖几寸,就碰到个硬家伙。扒开土一看,是个裂了口的粗瓷罐,里面铺着旧棉花,裹着半块已经发黑的水果糖,还有个巴掌大的铜铃铛,红绳已经朽得只剩几缕丝。 他拿着铃铛晃了晃,声音脆生生的,突然就想起老王搬走那天,拉着他的手反复说:“槐树要照看好,要是哪天听到铃铛响,别拦着,是旧人来。”正琢磨着,院门外传来拐杖杵地的“笃笃”声,他抬头一看,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,拄着拐,正盯着老槐树抹眼睛。 “阿姨,您找谁?”他走过去问。老太太抹了把脸,声音发颤:“我找……找这棵树,还有老王。”他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把铃铛递过去:“您是小芳?”老太太接过铃铛,指尖摸着上面刻的小梅花,眼泪吧嗒往下掉:“这是我当年给他编的绳,铃铛是攒了三个月工分换的。” 原来当年小芳去外地,路上出了车祸,腿落下了残疾,觉得配不上老王,就断了联系,如今年纪大了,就想回来看看他俩当年定情的老槐树。他赶紧掏出手机,给老王打了电话——前阵子帮老王搬过家,存着号码。 没半小时,老王就骑着电动车来了,头发全白了,看到老太太的瞬间,车把都差点歪了。俩人站在槐树下,没说一句话,就对着掉眼泪,铃铛掉在地上,还在轻轻晃着,脆响飘得满院子都是。他悄悄退回屋,给俩老人倒了两杯热水,没再出去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