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坐8路车去市民中心办护照,车上都是老头老太太,挤得喘不过气来。 我还好,站了一站地有一个座。 我已经到了心安理得不用让老年人座位的年龄了,因为我已经是老年人。白发苍苍,面容憔悴。 我前几年在西双版纳景洪坐公交车还让座,一个是我感觉自己是前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,得学雷锋,一个是我还没有现在这么老。 站在我身旁,整个腹部已经被后面乘客挤压在我左侧胳臂上的老太太很瘦,我抬头看她一眼,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漂亮女人,只是岁月摧残,满脸风霜雪印。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前座位后靠背铁杆把手,她的手青筋鼓起,能感觉她是一个一辈子勤劳能干的母亲,儿媳妇。 我注视着她的手,越发感觉她比我还不容易。车上的老人都是老两口,她是一个人,也许老伴走好多年了,也许老伴年轻的时候在秋林地下商场批发苹果牌牛仔裤,娶小媳妇家庭重新再组了。 我实在是坐不下去了,我拍了一下她骨瘦如柴的手,那手拔凉拔凉的。我站了起来,说,你坐。 她眼睛刹那间突破皱纹造成的重围,眼睛里泛着若隐若现的泪花,她说,谢谢你,谢谢你。你到站了吗? 我说,我还有6站地,她又站起来,我把她摁下,说,你坐,你是女人! 小玉让我回日本治疗心脏病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