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我坐地铁时，看到一个小姑娘忘记穿内衣了，前面两点凸得很，我以为对方是忘记了，便上去轻轻拍了下女孩肩膀，小声地说：“姑娘，你是不是出门忘记穿内衣了。” 结果……她猛地回头，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抱在胸前，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窘迫，地铁里原本嘈杂的声音仿佛都安静了一瞬，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 我僵在那儿，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。她眼睛垂下去，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，耳根红得厉害。过了好几秒，她才极小声地开口：“我穿了的。” 穿了的？我脑子没转过弯。 她头更低了，声音几乎被地铁运行的轰隆声盖过：“是哺乳内衣……我女儿刚满四个月。”她说着，手下意识地虚虚护了一下胸前，那是一个很轻、很自然的动作。 我瞬间全明白了。头顶的空调冷风还在咝咝地吹，我却觉得脸上一阵发烫。旁边座位上一位一直看手机的大姐，这时抬起了头，目光在我们之间停了停，然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放在身旁空位上的购物袋拿起来，抱在了自己腿上。 小姑娘看了看那个空位，又看了看大姐。大姐朝座位努努嘴：“坐吧，抱着孩子挤地铁累，我懂的。”她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。 小姑娘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连忙小声说“谢谢”，小心地坐下了。直到这时，我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背着一个婴儿背带，里面有个小小的人儿，戴着顶嫩黄色的小帽子，正睡得香甜，小嘴还一动一动的。 车厢微微摇晃。对面车窗玻璃上，映出我们模糊的影子。大姐又从包里掏出个没拆封的独立包装面包，递过去：“早上买的，垫垫肚子。”小姑娘推辞，大姐直接塞她手里：“吃吧，等下奶水好。” 小姑娘接过面包，捏在手里，没吃。她只是偏头看了看肩头熟睡的小脸，眼神软了下来。然后她抬起头，对我很轻地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了一点责怪的意思。 我到站了。下车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她安静地坐在那儿，一手护着胸前的孩子，一手捏着那个小面包。窗外流动的光线忽明忽暗地掠过她的脸。 地铁门关上，载着她们继续往前开。我站在站台上，忽然想起包里好像还有两盒酸奶。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