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个朋友，牛逼到了什么程度？42 岁，北京二环内顶级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。她的专业，是全国第一，找不到对手。去年冬天，老家有个远房表哥查出了罕见病，在我们市医院治了俩月，非但没见好，各项指标反而越来越差。我姑急得满嘴燎泡，托了七八层关系才摸到她的联系方式。 电话打通了，朋友听我姑说完，很干脆：“明天早上带病人来住院部，我安排。”我姑千恩万谢挂了电话，一晚上没合眼。 可第二天到了北京，情况却变了。我们按约定时间赶到住院部，她助理却一脸为难：“王主任凌晨被叫去参加紧急会诊，刚又进了手术室。她交代了，先给病人办手续住下，她抽空就来。”我姑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了，捏着行李带的手紧了又紧。病房里，表哥昏昏沉沉躺着，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隔壁床的仪器滴滴响着。我姑坐在床边小凳上，眼睛盯着门口，一动也不动。 这一等就是一天。晚上八点多，走廊的灯都亮了，朋友才匆匆进来，白大褂下摆还沾着点水渍。她没多寒暄，直接走到床前检查，眉头微微蹙着。“情况比电话里说的复杂点，”她声音有点哑，转头对助理快速说了几种药名，“先用上，观察一晚。”说完她拍了拍我姑的肩膀：“姑，别急，我盯着呢。”转身就又走了。我姑张了张嘴，那句“吃饭没”到底没问出来。 后半夜，表哥突然喘得厉害，监护仪叫了起来。护士跑来处理，效果不大。我姑慌了神，抖着手想打电话，又怕打扰她。正不知怎么办，朋友却自己来了，像是从哪儿跑过来的，头发有点乱。“让开点，”她声音很稳，俯身听肺音，快速调整了用药。那一晚，她就在护士站和病房之间来回，直到天快亮，表哥的呼吸才平稳下来。 早上七点，她端着杯浓咖啡又出现在病房，眼里有血丝，但脸上带了点笑：“指标稳住了，难关算过了。”我姑的眼泪这才啪嗒啪嗒往下掉，不是难过，是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松了。朋友接过我递上的热水，喝了一口，轻声说：“昨晚那台手术，也是个孩子，不敢走开。对不住，让你们担惊受怕了。” 表哥后来慢慢好了起来。出院前，我姑偷偷跟我说：“别看你这朋友话不多，可人是真把担子往自己肩上扛。”我记得那天下午，阳光很好，她靠在走廊窗边短暂休息的背影，那么小一个人，白大褂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