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朋友背着媳妇偷偷借 10 万元进股市，在 12 元买入多氟多，8 天后股价跌到 11.13 元，亏损 7 千多元，因为是借钱炒股，朋友担心股价继续下跌，没钱还账，于是果断卖出离场。 卖出后，他整个人懵懵的，没敢直接回家，拐进了附近的小公园。天还没黑透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照得长椅孤零零的。他坐下来，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懒得解锁。风扇在转——哦，是旁边便利店门口的老式吊扇，吱呀吱呀响，吹得促销海报哗啦哗啦的。他盯着那风扇，脑子里空空的，就想：这十万块，要是存着该多好。 坐了半天，肚子咕咕叫。他起身往家走，脚步沉得像灌了铅。快到楼下了，手机突然亮了一下，是媳妇发来的微信：“买了西瓜，冰镇着呢，快回来吃。”他手指头抖了抖，没回。楼道里声控灯坏了，他摸黑爬上三楼，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才掏出钥匙。 进门，媳妇正蹲在地上擦茶几，抬头冲他笑：“今天这么晚？加班啦？”他含糊应了一声，瞥见桌上切好的红瓤西瓜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媳妇没察觉，自顾自说着：“对了，今天妈来电话，说老家房子要修，想借五千。我跟她说咱手头紧，等月底再说。”他心口一紧，那亏损的七千多像块石头压上来。吃饭时，他扒拉两口就撂了筷子，说累，钻进了书房。 书房窗户开着，夜风一阵阵吹进来，桌上儿子的作业本哗啦翻了一页。他盯着那本子，突然想起儿子前天念叨，想买个新书包，同学都有那种带轮子的。他当时说“下次”，其实心里盘算着等股票赚了就给买。现在倒好，连本儿都亏了。他打开电脑，又关上，来回几次，最后把炒股软件拖进了回收站。 第二天上班，他整个人蔫蔫的。中午食堂吃饭，同事老李凑过来，笑嘻嘻问：“最近股市咋样？听说你玩这个？”他喉咙发干，支吾两句岔开了。下午开会，经理表扬他上个月的项目，发了笔奖金，不多，正好三千。他捏着信封，手心冒汗，突然下了决心。 下班后，他没耽搁，直奔银行。把奖金加上这个月工资，凑了五千，先给老家汇了过去。剩下的，他拐去商场，给儿子买了那个带轮子的书包，又给媳妇挑了条她看了好几次没舍得买的丝巾。回家路上，他拎着袋子，步子轻快了些。晚饭时，他把书包递给儿子，小家伙乐得蹦起来；丝巾给媳妇，她愣了下，眼圈有点红，但啥也没问，只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。 晚上躺床上，媳妇轻声说：“妈那边，我明天再打电话，就说钱汇过去了，让她别急。”他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关灯。黑暗里，他听见媳妇均匀的呼吸声，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的。他闭上眼，心想：明天开始，得好好上班，周末带儿子去趟动物园——上次答应他的冰淇淋，该补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