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 岁的小表叔去年年底失业了，开始跑网约车。上周他连续跑了七天，从早上 7 点跑到晚上 10 点，赚了足足 6500 元。除去电费和车损费大约是 1500 元，他一个星期净赚 5000 元，一天收入 700 元左右，一个月收入约 20000 元。 那天下午，雨下得挺大。他接到一个去城郊养老院的单子。乘客是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，拎着个保温桶，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和旧樟木箱子的气味。路上堵，车挪得慢。老太太也不急，静静看着窗外。 “师傅，你这车里头挺干净。”老太太忽然说。 他愣了一下，随口应道：“应该的。” “我儿子以前也开车。”老太太声音很平，“后来不开啦，去南方了。” 他没接话，雨刮器规律地摆动着。 到了地方，老太太慢慢解安全带。他瞥见养老院的名字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是他妈去年住过的那家，后来接回家没两个月，人就走了。老太太下车，从随身的布包里摸索出个小塑料袋，递进车窗：“自己晒的苹果干，不脏。你尝尝，开车嘴有点味儿，不容易困。” 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塑料袋已经放在副驾座上了。老太太摆摆手，拎着保温桶，一步一步挪进雨里那扇铁门。他坐在车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下。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顶上，车里还留着那股淡淡的、像旧时光一样的味道。 他捏了一片苹果干放进嘴里，韧韧的，酸甜，带着阳光晒过的香气。手机又响了，系统派了新单。他吸了口气，发动车子。后视镜里，养老院的楼房在雨幕中渐渐模糊。 那天晚上收车，他发现那袋苹果干底下，压着二十块钱，折得方方正正。大概是车费之外，老太太硬塞的。他拿着那两张有点软的纸币，在方向盘上坐了好久。最后把钱小心折好，放进了仪表盘上的小夹层里，和女儿画的平安符放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