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7岁的王刚,60岁的时候得了一子,本以为晚年可以安享清福,没想到现在17岁的儿子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。 2008年,60岁的王刚和40岁的郑艳东迎来迟到的小儿子。抱着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,他心里既高兴又打鼓,总念叨自己年纪太大,怕等不到孩子真正长大。 那一年,大女儿也生了外孙,家里一下多出两个同龄小家伙,舅舅和外甥站在一起,常让外人看得一头雾水。 最初几年是甜的。王刚抱着软乎乎的儿子走到哪儿都笑,动不动就把一家三口的日常发到网上,孩子学走路、学说话的每一步,他都抢着陪,心里盘算着早点收一收工作节奏,将来慢慢享天伦。 真正的压力从儿子慢慢长到十几岁开始。如今孩子17岁,迷上了航天和宇宙,张口就是黑洞和火星探测。这个典型文科生只好硬着头皮补课,一边翻着物理书和《时间简史》,一边查资料问朋友,还学着剪视频,帮儿子拍航天模型的小短片,只为跟得上孩子的兴趣。 钱也像流水一样往外走。学费、补习和各种兴趣班叠在一起,将来出国深造还得提前打算。王刚给自己定了规矩,每年都单独给儿子攒一笔钱,清楚这是在和时间赛跑,趁还能跑得动,多替孩子铺几块路。连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酒,也因为孩子一句“爸爸别喝了”彻底戒掉。 可身体并不总配合他的理想。他有严重糖尿病,每天要打胰岛素,长期戴假牙磨坏了牙龈,吃饭都费劲。 多年的超负荷工作让他脑血栓、胆囊手术统统经历过,老腰伤一犯,常常疼得无法平躺,只能半夜靠着墙坐一宿。医生一次次劝他别再这么拼,他却不敢停,因为儿子还没到能独当一面的年纪。 家底也不如外界想象那样殷实。多年来他在古玩上砸了不少钱,有的后来被证明是赝品,2019年又花大价钱办王刚书院,结果赶上疫情关门,大儿子创业还欠着债。 为了扛起孩子未来的学费和生活,77岁的他依旧在舞台上奔波,话剧《断金》从2017年演到2025年,他几乎一场没落。 另一头,57岁的郑艳东每天凌晨5点起床,给一家老小备早饭,把老人和王刚的药分好,安顿好家里再赶去学校上课,下午接孩子回家,看着写作业,忙完往往已经夜深。 王刚则在父亲和病人之间来回切换。辅导作业时,他常被题目难住,开家长会时,总是教室里头发最白的那一个,和一群年轻父母坐在一起,既骄傲又心酸。他把儿子在手机里的备注改成“领导”,行程再满,只要涉及孩子,就得优先安排。 有朋友劝他别这么较劲,这个年纪该学会放手。可他心里明白,当年选择60岁再当一次爸爸,就领下了一笔时间债,只能一点点往前还。他算过自己的人生账,80岁儿子才20岁,要想亲眼看着孩子大学毕业,至少还得再咬牙撑几年。 王刚的晚年,不只是一个老演员的辛苦,更是很多晚育家庭的缩影。当初老来得子时,大家只看到惊喜,很少有人愿意往后多想十几二十年。 如今他带着一身病痛仍站在舞台上,只盼能多赚一点钱,多挤出一点时间,亲眼见证儿子平安长大,踏实做人。对他来说,这些辛苦不是为了养儿防老,而是不想让这个迟来的孩子,在他有生之年留下遗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