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别重逢话乡情——我与肖仁超的岁月情深
回到阔别已久的老家肖湾,刚进门就听闻二哥说,肖仁超从新疆鄯善县返乡探母,明日便要启程回疆。他是我的发小,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欣喜与感慨,这么多年,我们总是擦肩而过——我归乡时他已远行,他归家时我又在外奔波,无数次错过,这一次终于如愿相逢。
我与肖仁超,是同年出生的叔侄,也是朝夕相伴的邻居。我虽长他一辈,却只早他一年入学,从后李小学到邓州高集联中,我们共享着同一段青葱岁月,许多同窗既是我的同学,也是他的伙伴。还有我的多个战友也是他的同学。年少时的情谊,总藏在细碎的烟火里,至今清晰记得,当年走亲戚缺得体衣装,我开口向他借裤子和鞋子,他二话不说便拿来,那份爽快与真诚,成了童年里温暖的印记。
九十年代初,我入伍离家,此后便天各一方,相见愈发艰难。但岁月从未冲淡彼此的牵挂,我始终记得,当年我在县城盖房打地基时,仁超同二哥、三哥一道,忙前忙后出力相助。没有华丽的言语,只有实打实的陪伴,这份邻里情、叔侄情,早已刻进骨子里。这些年,他远赴新疆打拼,我在异乡奔波,虽隔着千山万水,逢年过节却都心心念念着老家,盼着归期,念着故人。
前几年,听闻仁超的儿子入伍后表现优异,立功提干,我打心底里为他高兴。教子有方,子承父志,既是他的骄傲,也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光。闲谈间,我们总绕不开他的父亲——我的五振哥。八九十年代,五振哥精明能干,靠着倒卖农产品、经营烟草生意,独自撑起整个家,让一家老小衣食无忧,是村里人人称赞的顶梁柱。仁超身为家中老二,继承了父亲的踏实本分,为人忠厚实在,待人真诚热忱,多年来从未改变。
重逢的时光里,我们坐在老屋前,细数童年往事:夏日里结伴在村中小河摸鱼捉虾,涨大水时一同下河捞起顺流而下的西瓜,田间地头追逐打闹,街巷里嬉笑玩闹,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,仿佛就在昨天。可抬眼望去,村庄早已变了模样:一栋栋新楼拔地而起,曾经熟悉的院落,有的没了后人,只剩空荡荡的宅基地;有的新房气派,却常年无人居住。村里留守的多是白发老人与懵懂孩童,青壮年都奔赴远方谋生,热闹的乡村,多了几分冷清与寂寥。
我们聊着聊着,不禁感叹岁月匆匆。当年一同疯跑的伙伴,如今散落天涯,想见一面难如登天;遇见的乡邻长辈,大多已是七八十岁的高龄,鬓角染霜,步履蹒跚。我们也渐渐步入暮年,可内心依旧怀揣着二三十岁的热忱与初心,总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在河边嬉戏、在田间奔跑的少年。
回望过往,老一代人穷尽一生辛劳,只为盖起一间遮风挡雨的瓦房;如今时代飞速发展,人们凭借努力便能轻松安家置业,少了无数体力奔波,这是时代的馈赠,是生活的进步。可物质富足之余,我们也明白,真正的幸福从不是一辆手扶拖拉机、一辆小汽车所能定义的,它藏在久别重逢的相拥里,藏在乡音未改的闲谈中,藏在刻入骨髓的乡情与牵挂间。
短暂相聚,终有别离。明日仁超便要远赴新疆,此去又是经年相隔。但这份跨越半生的叔侄情、邻里情,如同老家的河水,源远流长,从未褪色。无论身在何方,老家河南邓州肖湾永远是我们的根,那些一起走过的岁月、牵挂的人,永远是心底最温暖的港湾,岁岁年年,念念不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