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七,最后一趟车的站票,死死攥在手里,手心全是汗。 电话响了,是老妈。 “到哪了?菜都快凉了。” 我把头从人堆里探出来,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墙,鼻子一酸,嘴上却说:“快了快了,刚下高速。” 身后一个大哥的麻袋挤得我往前踉跄一步,电话差点脱手。 我挂了电话,把手机揣进最里面的兜里。周围全是方便面的味儿,混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汗味。广播里机械地重复着车次信息,脚下的地面随着远处的列车进站,微微震动。 那一瞬间,我好像已经闻到了家里的味道。 是老妈炖的那锅排骨汤,肉炖得烂烂的,旁边一定还配着一盘蒜蓉炒的青菜,油亮亮的,锅气腾腾。那味道,好像能穿过几百公里,直接钻进鼻子里。 一年到头,在外头吃什么都觉得没味儿,图的,不就是这一口么。 所谓过年,可能就是一半是人山人海的狼狈,一半是双向奔赴的饭菜香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