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娱乐网

小舅子问我年收入,我谦虚说百万,他第二天裸辞要当副总

上周六的家庭聚餐,那锅排骨炖得有点脱骨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小舅子李浩夹了块肉,突然抬起头问我:“姐夫,你那公司现在到底一

上周六的家庭聚餐,那锅排骨炖得有点脱骨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小舅子李浩夹了块肉,突然抬起头问我:“姐夫,你那公司现在到底一年能挣多少啊?”

我当时也是脑子抽了,可能是刚谈完一个几千万的项目有点飘,不想在亲戚面前显得太张狂;也可能是怕说了实话,接下来这顿饭就变成批斗会了。我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,特随意地说:“嗨,也就百八十万糊口吧,现在生意难做。”

百八十万。这四个字一出来,我看见李浩的眼睛瞬间亮了,那光比饭桌上的吊灯还刺眼。

但我真没当回事。谁知道这小子当真了呢?

第二天一大早,周一。我刚到办公室,屁股还没把椅子捂热,门就被推开了。李浩拎着两杯瑞幸,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往我对面一坐,把咖啡往前一推:“姐夫,我来上班了。”

我愣住了,手里的笔都停了:“上啥班?你不在那事业单位待着了?”

“辞了啊。”他喝了一口美式,那表情轻松得就像跟我说他去楼下买了包烟,“我昨晚想了一宿,我这人志向不在体制内混吃等死。既然你公司一年都能挣百八十万,那给我个副总当当,我肯定给你干得风生水起。咱们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,你说是不是?”

我当时那个心情,怎么形容呢?就是你本来只想装个低调的X,结果对方直接顺着杆子爬上来,还要把你的杆子扛走。

(写到这儿我真想抽自己两嘴巴,装什么穷啊!)

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,太阳穴突突直跳:“李浩,副总不是谁都能干的,你懂业务吗?懂管理吗?”

“不懂可以学嘛!”他一拍大腿,“再说了,我是你小舅子,谁还能比你更放心?你把那个市场部给我带带,我保证三个月就给你见效!”

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他之前在那个清水衙门就是天天喝茶看报的,连个PPT都不会做,带市场部?

正当我想怎么把话往回收的时候,手机震了。是我老婆林夏发来的微信:“浩浩说今天去你公司了?他确实在单位憋屈很久了,你先随便给他安排个闲职,好歹让他学点东西,别让他太难堪。”

你看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我老婆这人,什么都好,就是对她这个弟弟,永远没有底线。

我放下手机,看着对面正四处打量我办公室、眼神里全是占有欲的李浩,咬了咬牙,说:“副总你想都别想。你要是真想来体验,我先安排你去行政部,帮着采购点办公用品,熟悉一下环境。工资按正常实习生标准走。”

李浩脸一下就拉下来了,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:“姐夫,你这就不地道了吧?我来是给你帮忙的,你让我去给人订水买打印纸?传出去我面子往哪搁?”

面子?你有啥面子啊我心里想。但碍于林夏的面子,我最后还是妥协了,给了他一个“总经理助理”的虚衔,工资开了八千。我想着,找个老员工带带他,让他知难而退就算了。

结果,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。

他上班第一天,迟到半小时。第二周,已经在办公室跟人吵起来了。原因是他让设计部的主管帮他改个排版,主管说没空,他直接来了一句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老板小舅子!以后这家公司我说了算!”

那主管是我从行业里高薪挖来的大佬,当场就给我打电话,问我公司是不是要变家族企业了。

那天晚上回到家,林夏在厨房洗碗,我靠在门框上,尽量压着火气跟她说:“夏夏,李浩真不是干这块料,他再这么闹下去,我手下的人都要走光了。要不,还是让他回家考公吧?”

林夏手上的动作停了,头也没回,声音有点发硬:“他刚去多久?你就不能包容包容?他从小就没爸,我这当姐姐的不护着他谁护着他?再说了,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,给他口饭吃怎么了?”

这话像根刺,狠狠扎了我一下。

我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?这钱是我创业时连熬三个通宵差点猝死换来的,是被人骗了货款满世界追债时低三下四求来的,在她嘴里,怎么就成了轻飘飘的“几个臭钱”?

我张了张嘴,想反驳,最后还是咽下去了。算了,夫妻嘛,忍忍就过了。

但有些事,你越忍,它越烂。

上个月底,我们公司竞标一个大项目。前期我跟团队拼了命准备,资料做了一大摞。就在述标的前一天下午,李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竟然把我们的核心报价单,发给了他的一个“哥们儿”——而那个哥们儿,恰好是对手公司的。

事发之后,对手直接把价格压到了我们的底线下,我们彻底出局。

我查到监控记录的时候,手都是抖的。不是气的,是寒心的。

我把李浩叫进办公室,把截图拍在他面前: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
他居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挠了挠头:“哎呀姐夫,我就是跟老李聊两句,哪知道他是那边的人啊?再说了,不就一个项目嘛,你不是一年能挣百八十万吗,少一个怕啥?”

“少一个怕啥?”我听见自己声音都在抖,像是压抑了很久的火山终于要喷发了,“李浩,你知道这个项目丢了意味着什么吗?你以为我那百八十万是怎么来的?是大风刮来的吗?!”

他被我吼得愣了一下,随即脖子一梗:“你凶什么凶?不就是个破公司吗?我姐跟了你真是倒霉,连个亲戚都容不下!”

砰的一声,门被推开了。林夏站在门口,眼眶红红的,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。

完了,我心里想,这下又要闹离婚了。

李浩一看姐姐来了,立马有了底气,哼了一声出去了。办公室里就剩我和林夏,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。

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骂我,或者让我道歉。但她没有。

她看着桌上那张报价单,又看了看门外李浩离去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她要站成一座雕像。

然后,她轻声说了一句话:“对不起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我刚看了群里的消息……设计部老张辞职了,销售部的小王也在问情况。”林夏的声音很涩,像是嗓子里含着一把沙子,“我总觉得,血缘是天,只要一家人抱团就不会散。可我今天才发现,是我把他惯坏了,也把你逼疯了。”

那天晚上,林夏去李浩出租屋,待了整整三个小时。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,只知道李浩第二天没来公司,也没再打过电话要当副总。

而我,也在那天下午,把公司年报拿出来,递给了林夏。上面写着,去年净利润,八千三百万。

她看着那个数字,半天没说话。最后,她只是伸手过来,轻轻抱了抱我。那一抱很轻,但我觉得,压在我们中间那么多年的那堵墙,好像终于透进来一点光。

现在李浩去考驾照当网约车司机了,偶尔过节见面,也没再提过进我公司的事。只是那眼神里,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,我不知道那是清醒还是怨气,也懒得猜了。

日子倒是清净了不少,就是有时候想起这事,心里还是堵得慌。你说,亲人之间,到底该有个什么样的边界?太近了伤人,太远了又冷血,这分寸,咋就这么难拿捏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