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朗普开始释放“想收尾战争”的信号,但这个收尾不是温和降级,而是想一边维持极限施压,一边压住油价和市场恐慌。
特朗普在3月9日表示,他准备考虑放松与石油相关的制裁、让美国海军护航油轮通过霍尔木兹海峡,并预测伊朗战争会“很快”结束。与此同时,他又强调,如果伊朗继续扰乱石油运输,美国会以“更猛烈得多”的方式轰炸。这说明白宫现在的思路不是简单停火,而是试图一边展示自己已经“打得差不多了”,一边通过能源和航运措施把油价压下来,缓解国内经济和政治压力。
特朗普政府确实比前几天更公开地表现出“想结束敌对行动”的意愿。特朗普说,美军目标已经“基本完成”,美国和以色列已经打击了伊朗数千个目标,伊朗导弹和无人机能力都被大幅削弱。但他同时又说“还没赢够”,不会罢手,甚至威胁如果冲突拖长,美国还可能进一步打击伊朗的重要基础设施,比如发电设施。这种表态其实反映出特朗普当前的两难:既想宣称胜利、尽快收口,又不愿意在政治上显得自己退让。
真正推动特朗普口风变化的一个重要原因,是油价和市场的剧烈波动。当天早些时候,美国原油一度冲上119美元,之后在特朗普释放可能结束战争、以及G7讨论能源储备协调的消息刺激下,又迅速回落到90美元下方。美股也从早盘下跌转为回升,美债收益率和油价一起回落。也就是说,市场对特朗普“可能想尽快结束战争”的信号反应非常敏感。特朗普显然已经意识到,如果霍尔木兹海峡持续近乎关闭、沙特等产油国继续减产,美国国内汽油价格上涨会迅速变成一个中期选举前的政治问题。
不过,现实并没有因为特朗普的表态而立刻改善。霍尔木兹海峡虽然有一些恢复迹象,但仍然没有形成明确、可执行的国际护航机制;海湾多国的石油供应依然承压,沙特据称也被迫减产;伊朗新最高领袖穆杰塔巴·哈梅内伊已经上台,而分析认为他代表的是延续和强硬,而不是路线转向。也就是说,特朗普想结束战争是一回事,伊朗是否会配合、航运是否真能恢复、油价是否真能稳住,是另一回事。
目前的情况是,特朗普开始意识到这场战争不能无限拖下去,尤其不能在油价和汽油价格持续飙升的情况下拖下去。 所以他一边继续威胁伊朗,一边开始认真考虑用制裁豁免、护航、战略储备等手段压低能源价格,并向市场传递“战争快结束”的信号。但问题在于,这种“边打边说快结束”的策略能不能真的让局势收口,还没有确定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