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7月,解放军进攻马家军骑兵14旅防守的固关,军长贺炳炎下令:“把大炮全部拉上去,让马家军尝尝老子炮火的厉害。这一仗一定要打好,过去我们吃过马家军的亏,今天老子要找他们算账。” 当时这个马成贤狂妄到了什么地步?他跟手下人拍着胸脯吹牛,说共军有什么可怕的,咱们和他们多次交手,几时吃过亏?他还叫嚣着固关是天堑,共军插翅难过,等解放军来了,要让他们好好尝尝马刀的滋味。 马成贤的底气,来源于他们手里那三千多匹久经沙场、训练有素的战马。在冷兵器和轻武器交织的年代,这样一支机动性极强、冲击力极大的骑兵队伍,确实是个难啃的骨头。他心里盘算着,解放军向来是小米加步枪,顶多有点迫击炮,只要靠着固关的天险死守,等解放军步兵一冲锋,他的骑兵居高临下一波反冲锋,就能把咱们的阵型冲散。 但他万万没想到,时代变了,解放军的家底也早就不一样了。 扫清固关敌人的重任,落在了第一军第二师的肩上。师长王尚荣带着部队一到固关,连眼都不合,立刻亲自去查看地形。王师长心里门儿清,打这种有天险依托的骑兵,硬拼步兵冲锋那是莽夫干的事。他巧妙地把兵力散开,先让工兵摸上去,把敌人挖的那些陷阱破坏得干干净净,然后悄悄把主力埋伏在敌人往西逃跑的路口附近。这就叫关门打狗,断了你的退路。 到了7月28日这一天,真正让马家军胆寒的时刻到来了。 三十多门火炮被拉上了阵地。这不是以前那种打几发就得心疼半天的土炮,这是实打实的重火力。各位朋友可能会好奇,西北野战军一直是在穷山沟里打转,兵工厂产能也弱,以前连子弹都得省着用,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支强大的炮兵群? 这些重炮,有一大半是第四野战军在天津战役中缴获的战利品,中央军委一道命令,直接千里迢迢拨给了第一野战军直属炮兵团。这等于给西北战场的将士们手里递了一把绝世好剑。 战役一打响,马成贤在山头指挥所里拿起望远镜往十几公里外一看,当场腿就软了。他清清楚楚地看到,远处的山岭上,解放军的炮兵群已经一字排开,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他们。他当时吓得连完整的命令都下不出来,只能让各团“相机隐蔽”。说白了,就是听天由命吧。 随着贺炳炎军长一声令下,三十多门大炮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。那一刻,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马家军辛辛苦苦修筑的防御工事,在重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,瞬间面目全非。路口的鹿角路障被炸得渣都不剩。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骑兵,此刻全趴在壕沟里瑟瑟发抖。 炮火刚刚延伸,咱们的第五团和第六团就如同猛虎下山,从东面向敌人阵地发起了冲锋。这帮马家军也是被逼急了,眼看阵地要丢,马成贤竟然孤注一掷,下令骑兵出击。 这成了这支王牌骑兵旅最悲惨的绝唱。 青马骑兵在山梁上挥舞着马刀,试图借着下坡的冲力冲散解放军。咱们的战士极其聪明,一看战马冲下来,立刻后撤散开,绝不和战马硬碰硬。结果这些战马在震天的炮声中早就受了惊,往山坡下冲的时候彻底失控了。解放军密集的火力网立刻从两翼交叉开火。 人仰马翻,互相踩踏,死伤极其惨重。冲下山坡的骑兵,几乎在眨眼间就被全歼。山上的敌人亲眼看着兄弟们下山就等于下黄泉,吓得在山梁上直打转,再也没人敢往下冲了。 马成贤见大势已去,再也不提什么“让共军尝尝马刀滋味”的屁话了,带着几个亲信残兵掉头就往西边疯狂逃窜。可他忘了,咱们早就在他西逃的必经之路上备好了“黑枣”伺候。马成贤一看前路被堵,吓得魂飞魄散,趁着天黑和混乱,一头钻进了西北方向的密林里,像条漏网之鱼一样狼狈逃命去了。 这一仗,解放军击毙敌人1000多人,俘虏了敌副旅长以下500多人。马家军引以为傲的3000多匹战马,被大炮当场轰死轰伤2300多匹。第一野战军用最硬核的方式,第一次全歼了马家军一个整编旅,彻底打断了青马的脊梁骨。从固关之战开始,马家军彻底丧失了抵抗的信心,大炮轰马群,宣告了这支封建军阀武装的末日。 固关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,也就是1949年7月31日,胜利的红旗插上了清水县城头。这也是甘肃东南第一个被解放的县城。 当咱们的解放军队伍开进清水县城时,当地的老百姓沸腾了。要知道,在解放军来之前,国民党可是满大街贴告示造谣,说共产党来了要“杀回灭教”。但是,事实胜于雄辩。当部队首长在马鹿镇接过中共地下党同志递上的《关山要隘图》,当解放军战士秋毫无犯地走进回民聚居区,严格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时,所有的谣言都不攻自破了。 老百姓端着热水,拿着干粮,涌上街头欢迎这支真正属于人民的军队。大家紧紧握着战士们的手,诉说着被国民党反动派压榨的苦难。在那一刻,军民鱼水情,让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。就在8月1日,清水县举行了盛大的军民联欢大会,王震将军亲自作了动员讲话,宣告了新政权的诞生,也吹响了向兰州进军的号角。
